震慑得鸦雀无声。
众人又听她语气之狂妄、内容之尖锐,更是骇得大气不敢出,暗地里,无不小心翼翼地关注女子的针对对象——
石老板心中虽气,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眼睛一瞟,示意自己的秘书回击过去。
秘书诚惶诚恐地接了圣旨,转头便捏着嗓子,搬出大太监的架子,阴阳怪气道:
“哎,骨子贱,也只能做那活计!能活着就是恩赐了,还要什么活力不活力的!真是贱人!”
此时向阳还不敢正眼看女子,只是用微微低头敛目,安分守己地做好一个摆设。
更何况,根据此前石老板及其同伴们的言辞可知,他们并不与那夏丫头对付。而自己作为被石老头“雇”来的员工,就更不该掺和他们的矛盾了。
向阳有一瞬间的苦恼,心想这些人怎么吵架还要喊人来陪酒?他们不怕给他这个外人看到什么窘迫之处吗?
哦,若他们把他当做玩物,似乎不需要顾虑他会泄密。
而且说不定石老板喊他来,除了要他履行分内的义务,还要用他来给夏丫头一个下马威呢……
回想此前石老板团队和对方几个人打机锋,再看这夏丫头一进门就零帧开炮,向阳心知这把妥妥的鸿门宴了。
救命,他不过是想舍身捞点资源,本以为他在庆功宴上好好当个氛围组就行了,谁知这是一场稍有不慎就小命不保的鸿门宴。
不过万幸,还好他隶属于强势的队伍,他只需要伺候石老板笑傲江湖便可。
紧接着,他又心生好奇,暗忖,据他所知,相对石老板,那夏丫头完全处于劣势,尤其是起先夏丫头的同伴们面对石老板的明嘲暗讽,都是小媳妇受委屈有口难言的模样。
所以一个大圆桌,一边是夏丫头的阵营,一边是石老板的团队,两方对峙,前者败者食尘、后者胜者为王的状态一目了然。
他身在胜者阵营,周围一片欢声笑语,而对面的败者,则是乌云压顶。
想到这,向阳迅速瞄了一眼某个男子。
起先那男子受不住压抑氛围,也可能是受不了石老板的嘚瑟,憋着一口气就跑出去了,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刚刚才跟着夏丫头进来,尔后自顾落座,既不介绍夏丫头,也不跟众人打招呼。
向阳看那起先便秘般的人,现在正和同伴咬耳朵,那眉飞色舞的样,像极了有大姐大撑腰的小老弟。
很显然,这夏丫头一加入战场,哪男子登时支棱起来了。
向阳暗自嘀咕,心想这夏丫头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她一来,那人就硬气起来了?而且,他们那方不是败局已定、走投无路了吗?那夏丫头又哪来的勇气顶撞胜者?她不怕遭人报复吗?还是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已经无所谓了?
他听出女子是在指责石老板贪得无厌、侵占年轻人的发展空间,但他没在体系内工作过,而娱乐圈里吃的都是青春饭,老人就是再贪,也争不过年轻人的胶原蛋白。
向阳正值青春、真是有恃无恐的时候,也就无法理解其中深意,只觉得女子说得有些莫名其妙。
可随后又听秘书骂女子贱骨头,言外之意便是说那些老前辈骑在晚辈头上、就是在赏晚辈饭吃,换而言之,便是“把你当牛马损耗又如何,但凡我给你一口饭吃,你都得对我感激涕零”。
作为服务人员,向阳突然感同身受了,同时也有些气愤对方这般侮辱人了。
可气愤归气愤,他还盼着人家给自己“一口饭”吃呢。
向阳一边自我唾弃,一边期待那夏丫头可以做他的嘴替、回击那些狗腿子。
就听女子说:
“哎,理确实是这么个理,但你这话,可就有点伤人心了……”
向阳登时惊诧不已。
这女的怎么赞同别人讽刺她呢?她没听出来对方是在骂她贱骨头吗?
还是说她听到了,故作不知?
总不可能这女的突然“醒悟”,要投诚,便作践自己吧?
向阳作为局外人的心思都千回百转,更何况局内的石老板他们。
秘书见女子口风改变,更是惊疑不定,又看女子一边回话,一边走向自己。
他不知女子要耍什么花招,只好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
女子来到他身后,手掌猛然拍上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却还能吓得他一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