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1
    “也是,祸害遗千年。”

    其实李凤尾注意到了对方脸色发白,但他没有追究对方健康的习惯与责任,也便对女子的话信以为真了。

    他接回话头,说:“那死老头话里话外都在影射咱们,他带来的一群狗腿子,嘴巴上跟抹了开塞露,叭叭说个不停,关键是我们还寻不着空反击回去——真他妈的憋屈!我们几个坐哪,跟个傻逼一样……”

    李凤尾说了半天,突然意识到夏远山的古怪,问:

    “你怎么不说话?”

    夏远山是最护犊子的,尤其是事关她的命根子曜日,以前但凡她听到有人污蔑曜日,都是得零帧起手把对方打的满地找牙。

    可现在李凤尾一个“曜日远亲”都义愤填膺了,她作为曜日近亲却一言不发,像是游离于外的旁观者,这中异常不免令李凤尾起疑。

    他面上犹疑不定,又问:“你真没事吧?”

    夏远山当然有事,不但身体有事,心里也有事。

    原来她的恶心感一直没缓解,起先离开休息室,不过是觉得长时间留同事们独自面对那老流氓不人道,便强忍不适前往包间,谁知半路遇到李凤尾,李凤尾二话不说又把她推回休息室诉苦。

    至于心里的事,当然是雍歌及其歉礼的事。

    她听李凤尾输出一堆,大致摸清同事们受到的委屈后,就不再听李凤尾宣泄情绪。而是自顾构思处理歉礼的方案,打算聚餐结束后就给雍歌发私信。

    因她想得太投入,面上自然显得恍惚失神。

    不过无论是身事还是心事,都是她的私事,私事就没必要拿出来详谈了。

    夏远山慢吞吞道:“所以,这就是你没催我过来的原因?你怕我受不了那劲爆场面,会当场撕破脸?”

    李凤尾叹气,无奈道:“是啊,要是我催你过来,你看到那个场面,不把桌子掀了。”

    “要是我到场,那些人还真不一定有胆这么过分。”

    李凤尾点点头,那些人就是摸准他“礼貌”,才敢骑他头上放肆,要是真有夏远山坐镇,那一屋的牛鬼蛇神虽不会不作妖,但怎么样都得收敛一些,不过——

    “但是那死老头都点小白脸来陪酒了,想来也不会给你多少面子。”

    那小白脸是事前预定好的,也就是说,无论夏远山是否到场,那老头都会在餐桌上肆意妄为。

    这是一开始就不打算装了,比夏远山做的还彻底。

    夏远山自然想到这一层。

    她笑道:“看来他很有把握,咱曜日撑不过这场灾祸啊,要不然怎么连老底都敢甩咱们脸上。”

    这个“他”自然就是那老头。

    其实夏李二人也不是一直喊人家为“老头”,曾经曜日还与其企业密切合作时,他们也是称兄道弟的忘年交——老头姓“石”,而为了拉进关系,夏李在私下都会喊他为“石大哥”。

    那石老头最忌讳“老”,一听别人喊他“大哥”,当然是喜得花白胡子乱颤。

    他心情好了,话也好说,对待夏远山这个莽撞后生也是“不跟小兄弟一般计较”。

    但时过境迁,眼看夏远山要上桌吃饭,事关他的排位和食量,石老头霎时收起笑嘻嘻,摆出一副严肃戒备的表情。

    随后不但作壁上观曜日的难处,还暗地里落井下石,眼看曜日被打得鼻青脸肿,而自己排位依旧,这才再次笑嘻嘻。

    而这次曜日请客,笑嘻嘻的石老头连忙摆出一副MVP结算的架势,只觉得夏远山作为输家,只能受他脸色,所以即便是做客,他也表现的如同在自家里一样随意。

    夏远山知道石老头属于“时代的风口上,猪都能飞”的猪,但她没料到对方居然这么蠢——蠢到自讨苦吃、自断活路。

    ——但凡石老头有一点矜持,她都会给他去小孩桌吃饭的机会。

    算是晚辈对前辈的赡养。

    可这些前辈都不把他们晚辈当人看,还稍有点机会,就把他们那沾满失禁大小便的底裤甩给晚辈——夏远山想,这些人还是别吃了。

    为老不尊者,不配受人尊重。

    想到本是大有钱途的领域,因被这些人掌握而变得死气沉沉,夏远山不免一阵怅然。

    她说:“走吧,去看看,他一个小老头,能狂成啥样。”

    ……

    向阳正在“营业”,作为氛围组,他满脸堆笑,净挑些溜须拍马的话来取悦对方。

    在一片哄笑声中,他听到有人进了包厢,本以为是起先离席的那名男子回来了,可旋即听到一道女声。

    那女子爽朗道:“还真是人生七十才开始——石老板,您这青春活力,真令我们这群晚辈自愧不如啊。不过也是,咱这些小的,得驮这你们这群老不死的安享晚年,眼里都没光了,哪有力气彰显青春活力。”

    女子出场本就突兀,再配上那响亮的声音,直接将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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