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
李凤尾怔愣一下,他勾起一侧嘴唇,那是一种无奈的苦笑。
起先他顾念客人好歹是领域内非常有名望的前辈,他们作为晚辈的,即使道不同不相为谋,即使这次聚餐是一次鸿门宴,却也不能连面子功夫也不做。
李凤尾觉得要以和为贵,可夏远山则认为没必要同人虚与委蛇,两人各执己见,也不屑于说服对方,于是男子执意做足了礼节,将晚辈对前辈的敬意展示的淋漓尽致。
而夏远山则我行我素,便装常服就算了,还打算踩点到场,简直是随意狂妄到像是在自家客厅了。
在李凤尾见到那名前辈之前,他一直在构思如何对前辈解释夏远山“晚到”的理由,一方面他不能损了前辈的脸面,另一方面也不能失了曜日的礼节。
而就在他为无法两全而焦躁不安时,前辈入场了。
想到前辈的所作所为,李凤尾就火气上冲。再想到起先他和夏远山关于尊老的争辩,他就面上泛红。
——诚如夏远山当时说的,那个死老头不配受人尊重!
李凤尾在介绍具体情况前,许是怕夏远山会“应激”,他还为其打了一剂预防针。
“夏总,我事先说好了,待会你进房间时别跟人家撕起来哈。”
夏远山翻白眼,道:“有屁快放,你再不说,我直接当面问人家了。”
“别!”
李凤尾不想讲述当时的尴尬,而是情绪满满地评价:
“那个死老头居然还喊了个流量小生过来陪酒!他妈的!就算咱这约会不正式,但好歹来人都是有点脸面的!他喊个小白脸过来算什么事?这不是把我们曜日的脸面丢在地上踩吗?他就算不看咱脸面,还有过去合作的情面,就算是没了情面,还有起码的场面在,一个正经的会餐,他喊鸭来,自己下流,还恶心我们——死老头,他妈的!”
李凤尾在人前那是文质彬彬的绅士,就算是骂人,也是杀人无形、不带脏字,但在夏远山面前,他则是毫无伪装的动力,怒火一上来,也是出口成脏了、
他实在气不过,唾弃一声后继续说:
“死老头落座后,就一直跟那小男生打情骂俏,呕!我他妈的恶心死了。还好肖伯伯没来,要是他看到这场面,我担保他能气绿了脸。”
他所谓的肖伯伯是公司高管之一,因其年龄大且资质丰富,无论是总裁夏远山还是财务总监李凤尾,都会尊称一声“伯伯”。
肖伯伯虽然年龄大了,但他接受新事物的能力不比年轻人低,可不知是什么原因,他就是看不得男同。
平常听说某某部门有员工出柜、某某邻居儿子领了个男朋友回家,他都会仰天长叹,更何况餐桌上的这场男男腌臜,一个是与自己年龄相仿的老头,另一个是跟自己孙子差不多大的男生。
爷孙龌龊——若他亲眼所见,会不会因非礼勿视而自发离场不说,但脸上一定是青一阵、紫一阵的。
依照最先安排,肖伯伯也是要来赴宴的,可他好巧不巧也因参加内测而身体不适,公司体谅他,就强行遣送他居家养身。
李凤尾不由得庆幸,万幸肖伯伯没来,否则他上一个工伤还没痊愈,就又得叠加一层工伤了。
想到工伤,他猛然意识到夏远山的工伤。
在一堆因内测中毒的成员里,肖伯伯和夏远山需要赴宴,前者因病取消安排,后者作为领头,不能缺席。
同时撇开夏远山三天两头去医院的事实不提,她正值年轻力壮的年纪,一点中毒不会给她造成太大影响,所以在一众伤患居家接受健康维护时,独独夏远山还在外奔波。
李凤尾关心道:“喂,你身体还好吧?没犯什么后遗症吧?”
夏远山浅浅一笑,说:“你看我这样,像是身体不好的吗?”
“也是,祸害遗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