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到一股难以抑制的反胃感。
昨天他们公司高层参加产品内测,不知哪个环节除了意外,以至于内测成员全部食物中毒。
后来他们进急诊时走漏风声,公关部应急处理,伪造成高层会议上,意见不合大打出手,以至于需要进医院治疗,从而避免公众对曜日产品的过度恐慌。
他们几个食物中毒的人,从昨晚一直折腾到今天上午,等症状缓解后,都临时请假,各回各家了。
夏远山的家就是曜日,因而她出了医院就又回到岗位,先是补了昨晚的觉,尔后继续处理工作事宜。
一整天争分夺秒,即使是赴宴也是卡准时间出发,谁知中途出了意外,等她找到车,迟到已是在所难免。
夏远山原本还有点愧疚让李凤尾他们做急先锋,可现在都过了准点,李凤尾连一条催命符也没发过来,她就知道这次会餐上对方也是连装都不装、要跟她摊牌了。
思及此,夏远山也懒得强撑体面了,她蹲下身,用力按压胃部,试图压下恶心感,让自己好受些。
酒店的工作人员注意到她的异样,上前询问情况。
夏远山歉意地说:“麻烦带我到休息室,我有点不舒服。谢谢。”
电话那头的云山还在谴责雍歌,还在侃侃而谈他要如何从雍歌身上捞回姐姐的损失——谁能想到,这个曾经作为“姐夫”的忠实僚机的云山,会有那般纯粹的敌意。
他说得正起劲,猛然听到夏远山的声音,急道:
“姐,你怎么了?后遗症还没好吗?”
他知道夏远山食物中毒的事,昨晚他算是最早知道此事的那批人。
夏远山被工作人员扶着往休息室走,她答非所问,道:“那辆车,除了你和,雍歌本人,还有谁知道?”
云山一愣,他听出女子的严肃,心中惴惴不安。
虽然不理解她为何要关注这些事,却也依言例数知情人。
这些知情人中,夏远山的好友,有雍歌的好友,并且大部分都是他们两人结合到破裂过程的见证人。
夏远山听他说了八九个人名还没完。
七八个人——一传十、十传百,看来“夏远山接受雍歌歉礼”的事已经是大家心照不宣的常识了。
想到自己作为当事人,居然这么晚了才知道真相,夏远山不由得嗤笑一声,打断道:“算了,你别说了,我知道了。”
“姐,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你是在问我身体出了什么问题,还是在问你说的那些人有什么问题?”
云山呼吸一滞,更是小心翼翼,说:“我可以两个都问吗?”
“关于身体,我现在有点难受,应该属于后遗症的一种。关于那些人……”
夏远山强压恶心,好半晌才能说话,“云山,听姐姐的话,以后不要在再插手我和雍歌的私事了。”
云山无措道:“姐,我,做错事了吗?”
夏远山做事雷厉风行,说话也是直来直往,她的这种处事方式不会因对象不同而有所改变。
所以,即便对方是她的弟弟,她也丝毫不留情面,毫不委婉地说:
“是错了,你一不该代我做决定,二不该用所谓的贪小便宜、让雍歌吃亏,来‘弥补’我的损失。云山,你的自作主张,将我与雍姥爷一直以来在我和雍歌之间划定的界线全毁了。”
云山不懂“界线”为何,也不理解为何一辆车会给夏远山与雍姥爷带来如此恶劣的影响。
他说:“可是,他确实做了那些事,一辆车而已……”
“而已?你认为这是‘而已’吗?”
“我,我觉得是‘而已’——几百万而已,跟姐姐的未来相比算得了什么?”
“真算不了什么吗?如果真算不了什么,你为什么会把一辆车,当做他毁我前程的歉礼?如果我的未来真的无价,几百万根本不配做所谓的歉礼。”
“但总不能让他诬陷你之后,却一点惩罚也没有。而且那车也是他主动送的,我们收下来又不亏,何来理由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