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轻语1
    李凤尾不知道夏远山在“悔过”,只当她是大彻大悟,当即肯定道:

    “不然呢?他要是不利用好你这人傻钱多的舔狗,还怎么飞黄腾达?”

    夏远山没听到对方的冷言冷语,她正沉浸在回忆的风暴中——

    她想起江离离的失控,一次又一次的控诉、争吵、哭泣——所有的莫名其妙,此时都有了解释:

    江离离试图与她建立“平等”关系,可她一直高高在上、端着金主的架子,大肆亵渎他的爱恋。

    江离离不停地挣扎,可她不但视而不见、还自作聪明,认为她问心无愧、她没罪,认为情感破裂的问题出在对方身上——可真相却是江离离在做她的替罪羔羊,而她则逍遥法外!

    什么问心无愧?

    明明是夜郎自大!

    什么两情相悦?

    明明是自我陶醉!

    什么恋爱情感?

    明明是金主包养!

    这一瞬,夏远山像是被人抽去了主心骨,彻底蔫哒了。

    南宫看夏远山可怜兮兮的样子,想到后者连续两次都在情感一事上失足,所受打击必然不轻。

    她于心不忍,也不愿逼迫对方承认自己犯错了,而是转口安慰道:

    “夏姐姐,你也不要太自责,都怪那江离离太会装模作样……”

    夏远山说:“不是,是我的问题。”

    她音量很轻,但语调却是不容置喙,显然是不希望南宫责骂江离离。

    二人一听,皆是心奇,暗忖,夏远山不是大彻大悟了吗?怎么还在维护那骗子江离离?

    他们哪里能想到,二人本想让夏远山看到自己被人欺骗、被人玩弄感情的真相,谁料到,夏远山却看到她自欺欺人、玩弄别人感情的真相。

    前者力图让夏远山痛恨江离离,后者却是夏远山痛恨自己、愧对江离离。

    于是,李凤尾二人的武器,不但没能如他们所愿、“唤醒”夏远山,反而令夏远山越来越“无可救药”了。

    李凤尾疑惑道:“什么叫你的问题?”

    夏远山埋下头,闷闷道:“是我欺负了他,如果不是我,他就不会那么难过……”

    李凤尾虽然不明白夏远山的意思,但他却听出对方浓浓的自责,可夏远山有什么好自责的?她都给江离离造神了、她还他娘的想怎样?!

    李凤尾登时火冒三丈,无论如何也听不得对方的无脑言论,破口大骂:

    “夏远山!你他妈的到底是谈恋爱、还是被洗脑了?!那江离离就一商业玩物、一个卖笑的贱人、你真当宝贝?!”

    他虽是对夏远山咆哮,却是南宫被吓得浑身一震,而夏远山则因酒精麻痹,脑子懵懵查查的,等李凤尾吼完,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对方在对自己发脾气。

    夏远山不在乎对方将愤怒砸在自己身上,可她、十、分、恼、火、他对江离离的羞辱——

    她暴跳如雷,大骂:

    “你他妈的才是玩物!你才是贱人!!他跟你无冤无仇、你凭什么侮辱他!江离离是艺人、是戏子!但他首先是个人!他是个非常优秀的人!他——小阿离很优秀!那么多人喜欢他,而且如果没有他,有好多事我都想不出来!曜日不一定有今日的成绩!!你他么的也没那么多工资!!!”

    因着醉意愈加浓郁,她嘴上也把不了关,平日里需要刻意压制的粗口以及昵称,都自然而然溜了出来。

    然而,言辞上的强势却弥补不了气势上的拉胯,只见她双眼迷蒙,动作沉重,整个人瘫靠在椅背上,看着憨厚又无辜。

    其实,李凤尾应该感激夏远山体内的酒精,若非酒精这个debuff在,以夏远山的应激状态,他顶多只能说出“商业玩物”这个词,此后的话,都将被夏远山以极其暴烈的方式堵在他喉咙里。

    ——就像医院发疯的那次,无论是她怒砸玻璃杯,还是果断挣脱输液器,其间狠辣凶残,真能令观者血液倒流。

    现在,酒精麻痹了夏远山的神经,使她被身体“困住”,让她除了动动嘴皮,而别无他法。

    李凤尾没想过要感谢酒精,也不因对方的醉态而心软,他一听江离离的昵称,只觉得刺耳又滑稽。

    他心下嘲讽,还小阿离,多么亲昵的称呼,多么愚蠢的爱意,这夏远山真是见了棺材也不掉泪、固执到使人深恶痛绝!

    他知道和醉酒之人吵架完全是自讨没趣,可他情绪上来,当然不愿意放过那愚蠢的恋爱脑。

    他嘲讽说:“所以呢?给你点灵感就不是玩物了,这玩物的身份这般好摆脱的?”

    夏远山本以为她说了那番话后,对方该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她的意思是:艺人或许是玩物,但江离离这个人必然是宝物,艺人是艺人、江离离是小阿离,不要把他们混为一谈。

    可她说完后,李凤尾还是揪着“玩物”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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