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一天,他破涕为笑,终于开始给夏远山长脸了。
江离离的第一场演出是在东城最大的体育馆里,而观众只有夏远山。
在那之后,他开办了几十场演出,观众或成千或上万,但都没有夏远山。
人们说捕梦网的得意之作是“离离子”,但只有他本人知道,夏远山才是他的创世神。
要不是有夏远山的托举,他必然一无所成,只是整日里为微薄薪水抓耳挠腮、为恶臭潜规则手足无措。
若非夏远山的庇护,他做不来江离离,他只会迫于生活压力而变得面目全非。
若非夏远山的调教,他做不成离离子,他只会被别人操控而泯然于众人。
可现在倒好,他的守护神、创世神反说会拖累他,在被他肆意妄为时反说对不起……
无论这话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他听着都刺耳无比。
他心想,夏远山凭什么认为他是受害人?凭什么高高在上地聊表歉意?凭什么自以为是地颠倒黑白?
江离离看女子咬着唇,一脸难耐,登时发了狠劲,只想打破她的克制、听她真心实意的话语。
同时又问:
“如果我为了你而放弃这一切,放弃离离子,放弃演绎生涯,我们是不是就不用这般见不得人了?”
夏远山反问道:“为何要为了我放弃这一切?”
“因为这一切让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我们在一起啊,只不过没有光明正大而已。”
江离离气极反笑,心想什么叫做“而已”?
无法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只是一件小事吗?她就满足于这畏首畏尾的地下恋吗?
是了,夏远山当然满足了,她要的就是这种无人见证的暧昧,她要的就是这种随时都能结束的偷欢……
江离离越想越气,他只想听女子说一句实话,只想听夏远山坦言说他们不过是在玩玩,只想听夏远山自述她的阴谋诡计——比起被玩弄,他更受不了被欺骗。
可无论他怎么逼迫,身下之人只是咬着牙,哪怕难受至极也不过是极力捂住嘴,不让自己出声。
最后反是江离离忍不住,喘息道:“所以我得一直躲着?躲到我死了,也不能跟别人说这份关系,我只配待在阴沟里、见不得光,是么?”
夏远山摇摇头,她心中有话,奈何实在上气不接下气,只好断断续续地恳求对方停下来。
江离离无动于衷,继续逼问说:
“我连你的家人也要躲吗?我见不得人,只是因为这职业、这身份吗?
你知道么,我总感觉我是一个小三,见光死……不,我连小三也不是。
小三起码还能在朋友圈里显摆金主的豪奢,可我什么都不能做,房子、车、手表、各种会员身份……你送我的所有东西……”
“阿……阿离,你先等,等等……”
“等?我等了你四年了,我不能再等了,再等,我就真老得无可救药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先放开我!”
“我不要!我一刻都不想放开你……我真的不想再躲来躲去了,阿远,我舍弃一切换我们的名正言顺,好不好?”
听者心下骇然,她完全不能理解对方的话,更不能明白他为何要在这种时候说如此吓人的事。
什么叫“舍弃一切换我们的名正言顺”?
舍弃身份、地位、过去的成就、未来的荣耀,去换取一个名号?
舍弃实打实的资产,只是为了一个毫无意义的虚名?
可是,为什么?
她不懂江离离为什么突然重视这些事。
这四年来,他们从没认为这“地下恋”有何不妥,有时候甚至还会为此“沾沾自喜”,觉得这种身不由己是在考验二人的情比金坚。
可此时江离离却突然咬着“名分”不放,还扬言要为了这份爱情舍弃一切。
而眼看男子并无一点笑意,显然此话作不了假,更不可能是调情中的玩笑话了。
夏远山原本就脑子迷糊,此时又被这几句话一搅和,更是茫然无措了。
那江离离见夏远山久不回复且表情错愕,以为她是害怕被自己纠缠不清,登时悲痛欲绝,可最后反而轻笑出声,道:
“阿远,等我一无所有,你可以收留我吗?到时候我又是你的仆又是你的奴,你想怎么调教就怎么调教,比如……”
后来几句话涉及到了Dirty Talk,显然是男子在用语言刺激对方的情欲,其中尺度之大,只叫人今后都无法直视那些字眼。
夏远山平日里最受不了男子的口舌功夫,无论是“说”、还是“咬”,都会激得她身心俱疲全线崩溃。
但在此时此刻,任是对方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