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
女孩儿将头凑到旁边。
"嗯?"
"1008那个群里,他们都不说话。好歹这么久了,跟全是生人一样……"
"那怎么办?"
女孩儿抿着嘴巴,微微斜着脑袋,听旁边人的抱怨。
女孩儿名叫今惜,是借读生,成绩不太好,倒数。但外人看她非常乐观,上课认真听,下课该玩玩,也从不熬夜。老师布置的任务,她也没有缺过。多么朝气蓬勃一个孩子啊!
女孩儿的同桌有一个好听的名字——谷雨。她同为借读生,比今惜小一岁。谷雨更是没心没肺,只见她此时合上课本,凑到今惜耳旁,央求似的轻声道:"要不我们这周末出来玩儿?"
"去哪?"今惜问。
"我知道我知道!"
轻柔话语刚落,豪放的少年音色又起。吴小树从后门那儿"嗖——"的一下跑了进来,将两包魔芋爽摔到谷雨桌子上。
“去白义家!”
"吴苗你有病吧!不会慢一点儿吗?"
"干嘛啊谷雨,我这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做事吞吞吐吐成何体统?”吴小树噘着嘴瞥了她一眼。
今惜眼看着旁边人马上要火力全开,赶紧撕开一包魔芋爽塞进她嘴里。
"好好好……"
"好什么好!(嚼嚼嚼)一番折腾下来,"谷雨还是被这两位给逗笑了。她瞄了一眼窗外攀墙而上的月季,虽然并没有什么波澜壮阔的大事发生,但还是觉得柳暗花明,仿佛又重新爱上了这个世界。
今惜给吴小树使了个眼色,他便接着说:"这周末我去白义家,你们过来找我们吧。他家那片儿有好多卖小甜水的!"
他接着说:“然后我们去淮南街那一条路!我可都听说了,那是小县城里最有名的街道,出过好多英雄!我来这儿上学这么久,还没去过嘞。”
要事交代完,吴小树递给今惜一包魔芋爽,扯出另一件事儿:“唉?姐们儿?"
"说。"
"你喊着班长,他就坐你前面。你顺便……让他带着作业呗?"
"让你同桌喊。"
"他不搭理我!"
"那你扒拉他。方羽正学习嘞,你让一个中等生喊总比让我一个倒数的喊强。"
吴小树擦了擦嘴巴,反驳道:“这都哪门子跟哪门子的事,都说了你不要太在意这些,放心学就行了。我们几个又不是那种恶毒老配角。”
今惜刚想开口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但这样好像并不能让人产生多大的信服感,只得蔫儿了下去,拆了包魔芋爽想终结话题。
吴小树偷瞄了一眼后排做题的白义,又很快将目光收了回来。
"他天天坐我旁边,要能扒拉我早扒拉了……"
今惜听他声音越来越小,绕开谷雨的脑袋就瞪了过去。
"好吧。"
今儿是大周。这个词一出来,不少人都觉得人生大好,前途光明。
放学铃打响后,学生们带着激动,手脚发热,慢吞吞的扭出了教室,活像那一腔热血无处洒的,只能臣服于当下的生活。
临近中午,日头飘到了最高处。斜阳顺着窗户打下来,映射出四班里孤零零的身影。
"就你一个?"
方羽冷不丁问了一句,接着从外面随便找了一根扫把,提溜着走进去找张淮远。
"嗯。"
"惹事儿啦?"他问道。
"没,作业交晚了。"张淮远的语气中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委屈。
"上个星期,我回寝室的时候,带了第二天要交的卷子。半路上,吴小树找我搭话,我不好拒绝,卷子就没写完。"
"有啥不好拒绝的,都认识这么久了。"
方羽有点儿想笑,他觉得此时的张淮远像个被上司吼的苦命打工人,回家找到丈夫娇滴滴的抱怨。
想来想去,又觉得这样回不太好,便找了句补,开口道:"你们班主任怪记仇嘞……"
"今天下午出去玩儿,裕康西区河庄村202号,白义他们家。"方羽将扫帚搁在墙角里,戳了戳张淮远的后背交代。
“你知道地址吗?不知道的话我给我妈打个电话,说今儿中午跟同学一起吃饭,完了之后我带你过去。”
“我知道,他告诉过我。”张淮远皱了下眉毛,弯腰捡起一团纸丢到了垃圾桶里。
“行。”方羽交代完,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心想:“他刚刚是不是皱了下眉毛?”于是他转过身弯下腰,对上张淮远的眼睛:“唉?你咋啦,不舒服吗?”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