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皮架子鼓(四)
追寻何挽。

    黑衣翻动,白水回到大理寺,她仔细把目前仅有的线索理了理。

    人皮架子鼓,举止怪异的宫女,未被完全验身的太监,还有御绣坊坊主何挽。

    屋内寂静无声,只有白水一人在自言自语。

    “宫人在擦拭架子鼓时离奇死亡,那鼓面在皇帝和魏贵妃观赏时,已经渗血,仵作说过度惊吓,那就有可能,被鼓内的内脏吓到吗?”

    那若是没有直接吓死,只是吓晕呢?

    “而后,有人无声息杀了他们后,将耳机放入李某体内。同是宫人,那宫女既说,天降此物,许是看到了什么,但是不能说。很有可能受制于人,而后被画上胎记——”

    想到这里,白水眸中的烛火摇晃起来,“画?”

    她被自己脱口而出的声音提醒了,“何挽是绣娘,加上听那妇人的话,何挽应该是懂作画的。”

    还有一个想法,白水不敢猜想,她曾听闻,民间有一奇术,叫二画,是作画人所创。

    意为第一眼所见,不是其真面。

    那真面目可随时间以不知不觉的变化让人眼前一亮。

    “红色,凤凰花,渗血,是你吗?何挽。”

    白水走到一旁的舆盆,望着盆中的清水,脑中好似有什么在渐渐清晰。

    “何挽的丝线如此厉害,杀/人不是问题。而能如此隐秘将耳机塞入下/体,必须是十分精巧的东西,若是人手,塞进去后,尸/体本就没有活着时弹性十足,极有可能露出来。”

    精巧之物。

    丝线。

    不精巧吗?

    她将手伸入水中,凉意泛上肌肤,顺着手臂漫延到全身。

    若是她没看错的话,那丝线被谢澜之斩断之时,飘出了白雾,丝线中藏着的白雾……

    “这白雾用来迷惑人,最适合不过了。若是其中能藏入毒一类的,杀/人未尝不可。”

    白水的猜想清晰了起来,李某被丝线所杀,而且极有可能是从下/体中进去的白雾所杀,而后,耳机被推入体内。

    盆中水波微动,是白水在搅动,她眉间疑虑浅现,不解此举。“动机呢?如果真的是何挽做的,她的动机呢?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又回想起,何挽说自己并未有相公时的神色,像是开玩笑般狡黠,又像是在掩盖什么。

    不愿意承认。

    用轻快的语气抹去自己的过往,说明,这段过往并不美好。

    “所以,是我先前想的那样,只是对象错了。是情杀,对吗?”

    水波在微微荡漾,白水的心绪也在微微晃动,但是,有隐隐约约的念头如丝线般,在直直的引导她。

    可是,还有个不对劲的地方。

    “啧,那宫女又与她何干,那些宫人呢?难道是为了一瓶醋包了一顿饺子,为了杀李某一人,而无意间波及到了他人?”

    白水想起自己曾在医院看到过的纠纷,“说到情杀,那李某,不会是与宫女暗生情愫,而后被何挽察觉?”

    素手轻抬离水波,水珠缓缓滑下,还未平静的水面又重新因此荡起波纹。

    “不对不对,好像有点偏了,啧,好像又没偏。若是何挽本就对李某不满,再加上察觉到二人情愫,很可能动手啊。”

    而何挽又是如何得知,二人之间的关系呢,何挽是御绣坊坊主,每月须进献绣品。

    而这李某和宫女均在乾元殿当差,也就是圣上批奏折的地方。

    “难道,是何挽在无意间看到二人干什么了吗?”

    白水忽然想起谢澜之,先不论他为何突然冲出来要抓她们,毕竟这人看起来有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白水懒得去想谢澜之的意图。

    她记得,他说,何挽勾结朝廷命官。

    她拿起一旁的白帕,细细擦着手。缓缓出声,“今夜,张某死了。谢臭脸跟着我,提了一嘴张某的身份。”

    “嗯?”白水忽然睁大眼睛,“不会是我随口一说的那样吧,张某和朝廷命官有关系,而何挽,可能在杀李某之前,找朝廷命官说了什么。而那朝廷命官,是朝中不可撼动,也不能动的人物。”

    她貌似知道为何圣上让锦衣卫不查了。

    锦衣卫关系网极广,牵一发而动全身,保不好会让那命官察觉到。

    手上的白帕沾上点点湿渍,白水丢下帕子,转身解开身上的夜行衣,无意间摸到腰间的玉佩。

    她拿出那黑蛇鳞玉佩,黑色并不是什么稀奇的颜色。

    她放下玉佩,突然,白水眼前闪过一个东西。

    那妇人进御绣坊前拿出的铃铛。

    黑色铃铛。

    点点痕迹集中起来,貌似,有了些眉目。

    “哦~”白水叹出声,“那就好像,有一点可以说的通了。”

    头脑风暴了一番,她的脑袋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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