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似乎在躲闪,不时往窗外瞟,微微低头抿了抿唇,似乎欲言又止。
这点小动作被江韵岑尽收眼底。她顺着楚怀橦片刻以前的目光望向街道,动作忽然顿住了。“你来这儿多久?”她没有回头,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忽然突兀地问。
“江老师,您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女孩没有回答,满脸犹犹豫豫,像是畏缩又像是怀疑地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什么……哦,”江韵岑收回目光似乎在想什么,在听见对方的问题后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后接着说道:“我跟令尊是旧识,忘了告诉你了。”
“您认识我父亲?”楚怀橦看起来满脸惊讶,而后她顿了顿,“那……南梦客是不是也知道了。”
“嗯,早在你见到她之前她就知道。”
楚怀橦心下无奈。早知道是这样,那天在军大索性就不装了,直接拿身份压人就行。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江韵岑微微蹙了下眉头,似乎对她避而不谈的态度感到不满:“你来这里多久了?”
“没有很长时间,早上七点来过一次又回来了,在您进门前大约半个小时前才到这里。”楚怀橦装傻充愣。
“……”
“你知道我想问的是什么。”江韵岑一压额头,索性闭了闭眼,不见不烦。
“您问我来兰斯维亚的时间吗?半个月左右。”
“比我想的要久。你父亲知道吗?”
“我跟他说学校有研学活动,但具体目的地在哪没有告诉他。”
“实际情况是什么。”
“……”
楚怀橦沉默了片刻。
“逃课出来玩。”
“简直胡闹,”江韵岑睁开眼睛,神色严肃甚至称得上是严厉,“我不知道别的地方的规矩,但至少在兰斯维亚,逃课这么长时间的学生早被劝退了!”
“您别生气,”楚怀橦似乎被她的态度吓了一跳,“我之前生病请过假,这次出来跟老师们打了招呼,说是调养身体,他们都同意的,我只是没告诉家里人而已。”
“生病为什么不告诉楚渐?”
楚怀橦深色的眼眸望着江韵岑,小心地抽了下鼻子,显得有些可怜,说道:“他不喜欢娇气的孩子……我从小受伤生病他就不太管,说是他的女儿必须坚强,摔倒了要学会自己爬起来,这样才能成长。我不敢告诉他,怕他担心,也怕他生气……江老师你可不可以不告诉他。”
光是坐在这里谈话的这段时间里,江韵岑就深深感受到了这玩意儿的演技。
“我可以不告诉他。”江韵岑盯着楚怀橦的脸,看她脸部肌肉明显地放松下来,心中好笑。妄图用这种低劣的小动作掩人耳目,故作聪明实则漏洞百出。
“但你首先要告诉我,外面的录像还要持续多久?要是我的脸出现在公众媒体上,这个代价不是你可以承担的。”
“什么录像?”楚怀橦一脸惶恐又惊讶,扭头去看窗外,“我不知道。我不会做这种事情的老师。”
“那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我说有摄像,你的第一反应不是环顾四周,而是看向窗外吗?”江韵岑悠悠问道。
楚怀橦表情似乎僵硬了一瞬。
“街上有移动光点,虽然不明显,但有经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校区有禁飞令,不可能是无人机,你也没能力黑进这里的监控系统。你在瞄准谁?”
“我不知道真的不是我,”楚怀橦看起来有些焦躁,“我也没蠢到这个程度,在戒严的军事居住区违法偷拍吧?被发现了罚得可不是一般的重。再说,您也说了,那光标有经验的人都能辨认,那我怎么会提前布置这么简陋的手段,在这儿不是送死吗?”
这话说得是没错,但江韵岑不准备相信。她见过这种愚蠢的反侦察手段。故意使用红外线激光晃一下来引起注意,反其道而行之,生怕别人不知道偷拍者是个脑子不健全的似的。当摄影设备真的被发现时,就可以借此给自己脱罪。
两人这样对坐僵持着。片刻后,江韵岑缓缓开口:“你说得在理。楚渐的女儿,不应该玩这样愚蠢的把戏。”
她微微仰头去看对面街道的三楼,玻璃反射的光芒一闪而过。她接着说道:“是我疑心太重。不过我很好奇,怎么就今天戒备放松,恰巧就出了几个不安分的偷拍?”
“我在公众媒体上还没有正脸照呢。”她朝着镜头挑了下眉毛,“希望那个人有命拿到自己的报酬。”
“您不用这样吓唬我,真的不是我,”楚怀橦无奈叹气,“我不知道这么说您会不会相信,但我刚刚出门被一伙人跟踪了,您刚刚说窗外有人在录像,我第一反应是那些人在偷拍,所以会往外看。哦对了,我进店的时候和这里的店员求助了,他应该可以帮我作证。”
“我没说我不相信你,”江韵岑就差把“我就是不信”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