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来人是个很有气质的女人,单凭经验来看,楚怀橦一时无法判断她的年纪——要说三四十岁可以,说五十多岁似乎也不牵强。岁月在她的皮相上留下些许细小的折痕,但皮肤却并不松弛垮塌,仅眼角微微下垂;面上不施粉黛,但气色却是很好,白皙里透着贵气的光泽,很有些许上了年纪的风韵;眉骨和鼻梁□□而锋利,仿佛堆砌积雪的刀锋。从骨相来看,她年轻时一定是个魅力四射的大美人。

    楚怀橦仅仅抬头两秒,眼神就挪不开了。

    女人一身黑色西服,腋下挎了个亮面黑色皮包,黑发在脑后低低扎成一个马尾,干练而知性。她自然地冲前台一招手,女服务员便迎上来接过她的包。

    她女王般地扫过一排靠窗的位置,最终目光定在一处,恰好与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楚怀橦对视上。女人微微皱眉,低声问了服务员些什么,服务员转头看看楚怀橦,满脸诚惶诚恐地开始鞠躬。女人摆摆手示意她去忙,随后径直走向楚怀橦,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楚怀橦:“……!!??”

    “那边还有别的座位,女士。”楚怀橦看了一眼身旁,努力收回自己满脸痴呆的神情,尽量平静地开口。

    “我知道,”女人淡淡道,“这里是我的固定座位。”

    她声音很冷冽,但却并不低沉,给人一种不可忽视的威严感。

    固定座位?楚怀橦倒是第一次在一家咖啡馆里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得疑惑了片刻。“抱歉,这里并没有标识指明。如果您是提前预约的位置,那么服务生应该提前告知我,这是店员的失职。”

    女人没搭话,垂眸看着自己的腕表,指尖似乎在随着秒针的转动缓缓打着拍子,似乎在等待。

    “女士?”楚怀橦试着和她沟通,“我不习惯在用餐结束之前换位置,既然您还没点餐,能否请您屈尊换个地方?”

    虽然这位不知是姐姐还是阿姨的美女气质外貌声音还是手关节都精致得无可挑剔,但楚怀橦还是不想和别人拼好桌。她很讨厌被人观察的感觉。哪怕对方可能根本懒得多分给她一个眼神,但这种被窥视感是不自觉产生的,令她无法忽视。

    她话音刚落,毫无眼力见的服务生便端着餐盘走了过来,无视楚怀橦的目光,往二人面前端上咖啡和甜点:“请慢用。”

    女人点点头,端了杯子饮了一小口,目不斜视地继续盯着她的表。

    楚怀橦没话说了。看她一副横竖不把自己当人的样子,是打定主意不换座位了。虽然是自己占理,但她不能引起骚动,又不能不给美女面子,无奈之下,她收了背包就准备起身。

    “坐着。”女人砸出两个字,但根本没看她。

    “您还有事吗?”

    “别动,坐着,暂时死不了。”

    ……什么意思?楚怀橦满脑子莫名其妙,但面上依旧不显,语气同样平淡:“我不理解您的意思。”

    隔了几秒,女人终于施舍般抬起头,目光冷峻地看着楚怀橦,说:“这个位置除我以外不会让普通客人入座,今天有服务生带你到这里坐下,说明出了事儿。今天城里警卫不够,你到处乱跑,没人能保证你的安全。”

    楚怀橦依旧满脸问号。我有事没事和姐姐你有什么关系?上来就说“还死不了”这类不吉利的话,看样子和你待在一起才比较危险好么。

    “我不知道您的身份,但我想,应该是这里老板的朋友或者是老板一类的人吧。谢谢您的关心,不过就算我真在这里出了事,需要负责的人也绝不会是您,放心好了。”

    她说着就欲再度起身告辞,但这一次,女人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理了理衬衫的襟袖。

    几秒钟后,楚怀橦把包重新扔回软座,妥协般又窝回原位。

    “您到底想怎样?”她无奈了,软塌塌地开口。

    刚才起身时,她朝女人扫了最后一眼,正巧看见她内侧口袋里一道银光一闪而过。凭衣袋的变形程度来看,是个方方正正的硬质物体。楚怀橦凭自己从小摸爬滚打多年的经验,一眼认出了那是枪。

    女人借着整理衣服的动作故意把那刹那间暴露的武器展示给她看,几乎算是赤裸裸的威胁。

    “没想怎么样,看你比较有眼缘,想请你喝个茶罢了。”

    “那您这请客的方式还真是别致呢,”楚怀橦勾了勾唇角,“姐姐也是幼河人?”

    “那种乡野粗鄙之地,去一次就够了,要是土生土长在那儿,怕是能把人气疯。”女人拿起桌上的糖包撕开,慢悠悠撒了小半袋进咖啡,然后拿着小勺搅拌着,随口回答。

    “幼河”是军部内部对首都军事大学的称呼,偶尔也泛指军部,一般除了内部人员,鲜少有人知道这个称呼。军大被前辈们成为“幼子母亲河”,“幼子”代指不谙世事的年轻人,而军大自然也就成了“幼河”,孕育一众准精英。

    楚怀橦点点头:“虽说环境是恶劣了些,但还是有不少旖旎美景的,您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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