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从花坛另一头穿过,沿着一条窄小的银杏小道走,到了后花园才停下。
后花园的樱花树正在疯狂长叶子,遮住了天空,以至于这里比外面任何一处地方都要黑。
柴邵咽了口唾沫,却不怎么害怕。
后花园内围着一圈悬空无靠背的木座,他们随意坐下,才松开手。柴邵十分不自在,为了防止秦删没边界,还把双手藏进了兜里。
秦删倒没什么反应,似乎这只是正常行为。毕竟在他的眼里,牵手是一种能安静带人走的方式,而且不用说话。小时候父母的话都很少,要去哪玩儿去哪里办事,二话不说就牵着他的手走,简单明了。
柴邵道:“说吧。”
秦删道:“记不记得之前在教导处那次。”
柴邵记性向来不好,只是那次有明晃晃的刀,到现在也记忆犹新,于是点头。
“刚才男的,是那天那个男的。”
“啊?不过那个事儿过去一段时间了,你还看人不顺眼呢。”柴邵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看着他。
秦删道:“我跟你说过仓库里有个黑影,大概是他。”
“你怎么猜的,亲眼见他出来了?”
“没有。我刚才发现他,是因为他在拆监控。”秦删眼神凌厉:“手机上告诉你的监控。”
柴邵的嘴巴张成啊字形,“他居然也知道,你实话说,你们半加入教导处的组织有多少人,又有多少知道那监控器?”
“据我所知,只有教导处林主任,年纪部周主任,杨校长。…我,现在有了你。”秦删只回答了第二个问题。
柴邵听到后面有点膈应,抬手修改道:“不仅有他们,还有你,现在我也知道了。不仅我知道了,被你打倒的男生也知道了。”
“嗯。”
“也是,平白无故的,拆学校监控干什么,又正好发生了事。”柴邵摩挲着下巴:“联系起来,确实该打一顿,即使在女寝安摄像头的不是他,拆学校监控也得挨几下。”
说着柴邵护着耳朵仔细听外头的声音,道:“他们应该把人送去找老师了。”
“报了警,不用担心。”
“哦,咱俩也走吧,这黑灯瞎火蛮没劲的。”柴邵把手捧到唇边哈了一口气。
秦删见柴邵冷,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管闷头往教学楼走。
柴邵追上去:“也用不着这么急,你这都快跑起来了。”
“有吗。”秦删说着也慢慢放慢了脚步,应和着柴邵的速度。走着突然想到什么,装作随口一说似的,眨了两下眼道:“你和二班的白云同学,”
说到这他却顿住了,不知怎么说。柴邵道:“嗯?”
秦删摇摇头,“没什么。”
“没意思。我发现你这人真别扭,有什么就说呗。”
“没什么可说。”
柴邵懒散地插着兜:“无趣。诶,话说你什么时候下来的,老覃没发现吗?”
“他睡着了,其他人也开始聚在一起玩游戏。你们离开教室的五分钟,我就出来了。”
“哦?可你刚才在哪,不会一直都在揍人吧。”柴邵说到感兴趣的地方,走到秦删面前,面对着他,枕着自己的手臂倒退行走。
“我看到了你们打架。”秦删嗓音还是一贯的疏离:“那男生就是趁你们打架拆的监控,只是没发现还有我在。”
柴邵的重点关注却在:“这么说你一直跟着我和姚君子?”
秦删没说话,却又好像说了。
柴邵笑道:“怪不得你吞吞吐吐的,还问我和白云怎样怎样。”
“所以怎样。”
柴邵道:“你笑一个我就说。”
秦删突然失去了兴趣,冷淡地看着路:“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