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画
    柴邵趴在桌上,拿一本书盖住脑袋,留一双眼睛偷偷留意。

    袋子内蒙上一层水雾,一大半被秦删的半边肩膀挡着。

    柴邵迷迷糊糊看了几秒,撑着脑袋打哈欠,挤出两滴泪。

    教室里静悠悠的,窗外的银杏树长得比去年高了一截,叶片黄绿交错,细细密密排列着。

    延伸出的枝节恰挡住太阳,窗下瓷板砖铺的地面印出大片斑驳。

    耳边是细微的呼吸声,所有人都刻意减小音量,礼貌,和谐。没一会儿,就又倒了一大片。

    柴邵睡不着,对着教室各处发呆。

    正无聊,瞥见教室前方有人翻身,仔细看看,是秦删。

    他忽然想起那天球赛的事情来。虽然上次去教导处知道了秦删接球的原因,有些疑惑始终还留在心里。

    比如秦删到底会不会踢足球。

    难不成秦删确实踢球,只不过是初学者。初学就这么厉害么。

    柴邵小时候第一次踢球特别害怕球砸到脸,球过来也不敢接,有时候蹲下躲开,有时候吓得站住,哪有这么镇定。

    他想了半天,决定会会秦删。

    不过刚站起来就泄气了。

    很明显嘛,秦删根本不会踢足球,看他那板正的模样,除了体育课能看见他伸展手脚,其余时间站得笔直极了。

    那天大概是见女孩被欺负,也来不及想太多,上前就拽住女孩,然而着急,又将人家宛晨队的替补队员挤了出去,自己当了球门。

    不过还有件事情想要问清楚,他为什么总听胖老师的话。

    柴邵说干就干,路过姚君子桌边时,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太唐突,上回结下的梁子还没解决呢,上去就问人这种问题。

    况且两人互相瞧不上对方,学帝还不得瞪掉眼珠子。

    说到这个词,柴邵回忆起上次给秦删取了那么美妙的绰号,竟然被给了差评,逆反心理噌地蹿上来,决定待会就这么叫他。

    于是起身走去,随手从姚君子桌面拿走一本书,胡乱打开,轻手轻脚挪到秦删桌旁。

    他想了想说辞,觉得以问题目为开场白最合适不过,问完题目再假装为上次的事情和解,套一下话,也不至于目的性太强。

    瞪眼学霸呼吸浅浅,也不知道睡着没有,反正没发现旁边站了个人。

    柴邵曲起手指敲了敲他的桌面。

    秦删耷拉在桌外的食指动了动,静了三秒,从臂弯里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

    柴邵一时间忘了要说什么,盯着秦删收缩的瞳孔发愣。

    秦删微蹙眉,直起背。

    柴邵笑吟吟地站在面前,内页展开对着他,“瞪眼学霸,这题怎么解?”

    头一次听见这个称呼,秦删缓慢地眨了下眼,“嗯?”

    秦删一本正经的表情让柴邵肚子里的坏水都被净化了,想了想又有些难为情,脚尖一转就要走。

    “没什么,看见你的脸忽然就会做了。”

    可是手上的书却怎么也拽不动,就好像钉在了原地。

    “放手。”他心里有一丝后悔来找秦删套话的决定,死犟着攥紧书本两角。

    秦删眼睛盯着书页,快速扫了一遍,冷笑,“哪题?”

    柴邵呆愣片刻,咬咬牙,“第三题,太难解了,卡了两天,能用的公式都用了。”

    谁知那位坐姿活像老大爷的人哂笑出了声,微用劲就把书夺了过来,塞进了桌肚。

    “那就别写了。”

    “我去。”柴邵摊着空荡荡的手,“不教就不教,怎么还抢人东西?”

    秦删看着柴邵没说话。

    “还给我。”被抢了东西的某人弯腰往桌肚里掏,像只刨坑的金毛。

    秦删的桌肚可以说一贫如洗,没有任何书包文具,甚至连一丁点纸屑也无。

    柴邵很容易就摸到了书的一角,往里一伸,整个手掌按住书面正要取出来,忽然感到一只手从脸侧擦过,如风一般,瞬间就飞了过去,准确地盖住自己的手掌。

    钟表在这时哒了一声,两点整,上课铃声准时响了起来,音乐声绵软拖沓,午自习特有的困倦感不请自来。

    姚君子在音乐的尾声中打了最后一个呼噜,慢慢睁开眼睛,看见了他永远忘不掉的一幕。

    他看见好兄弟的手腕被秦删擒在半空,柴邵摔坐在地上,校服外套垮在肩膀,白色体恤内隐隐露出锁骨,一双长腿曲起落在过道上,而他的脑袋却靠在秦删的大腿。

    无比惊悚……

    当覃渭渊从办公室的工位上起身,拿着教材和卷子从教室窗户经过时,突然地———

    姚君子:“不得了了打架了!”

    只听教室内一声大喊,窃窃私语的声音瞬间火焰般蔓延开来。

    姚君子蹭地跳起来往前排冲过去,奋力扯开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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