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
    姚君子冲进教室那会儿李明还没到,他借遍了整个班才借到两张。

    下楼的时候踩到个被碾碎的熟鸡蛋,抽了一张纸擦鞋底,心里还是隔应,又撕了一半擦干净,送到厕所的时候只剩下半张了,谁知道柴邵居然不在里面。姚君子现在邀功可是脸不红心不跳。

    柴邵却不知情,还抱了下拳。

    医务室近来忙的很,炎热的天气总让那帮青春期的学生躁动不已,以至于这几天经常有来领解暑药和清凉贴的,前不久刚运过来的货物已经没了大半。

    再来又有擦伤、晒伤、中暑的学生过来医治,几乎是前脚刚送走一个,立马又有被架着进来的。

    齐吻自己多少有些力不从心,宛蜒自然而然留下来了。

    第一次做同事,齐吻念及旧事,没少故意使唤宛蜒,平时连话都懒得多讲,偶尔对视也要莫名其妙骂两句。

    宛蜒有时候也顶嘴,齐吻就静静盯着他,俗话说无形的压力才是最大的压力,他说着说着,气势就下来了。

    齐吻怀疑这帮学生吃了兴奋剂,一个个的都不消停。

    刚给一个把手肘摔伤的学生包扎好,休息几分钟,医务室门的门又响了起来。

    齐吻在躺椅上闭着眼,暗示地闷咳一声。一直在旁边给她扇风的宛蜒立刻放下扇子起身,语气带笑道:

    “好的。”

    门外的人有礼貌地敲了两下,宛蜒抖抖白大褂,换了个严肃语气,“进来。”

    门锁转了一下,发出咯吱的声音,进来的人俏皮喊道:“哥嫂好啊。”

    齐吻反应得很快,立马坐起来,头发丝乱糟糟地遮住半张脸,直往门口狠狠刀过去一眼,有些生气似的。

    “别跟我耍嘴皮儿,我不是拿来玩笑的。”

    宛蜒见状笑了笑,兜里的手指蠢蠢欲动,脑海里想着要去帮齐吻撩头发,身体却怂得不行,头也没回地说:

    “拿齐医生开玩笑,我是你哥也帮不了你。”

    宛晨边走进来边摊手道:“那我必死无疑了。”

    宛蜒没理他这句,上下打量一遍,便知道这小子没磕着碰着,索性敷衍道:“你伤了我不治,滚回去自己愈合。”

    宛晨也的确规规矩矩地穿着校服,浑身也没有闹腾的模样,笑道:“给你治不如我自己等死为好。”

    说着便关上门进来往沙发上坐,又道:“爸妈说今晚乃伯伯结束工作回来,晚上八点有个聚餐,让我告诉你。”

    宛蜒听完看了齐吻一眼,若有所思。

    今天是齐吻的生日,前几个月他就开始琢磨着要准备什么礼物。

    先别说齐吻接不接受。

    送花送草,送项链口红,都太老套,齐吻又是个挑剔的人。

    所以这段时间宛蜒也算煞费苦心了。直到昨天也没有想到准备什么。本就还在纠结,现在又来一事。

    便摇头道:“今晚有几个学生过来换药,没时间,跟爸妈说我去不了了,再代我向乃伯伯问好。”

    “好吧。” 宛晨应了,跟齐吻打了个招呼就出去了。

    确定脚步声走远,齐吻才抱胸看宛蜒,冷言冷语道:“我今天才发现,原来你一直这么不坦荡。”

    “谁叫我舍不得你自己一个人呢。”

    齐吻听完,皱眉捂着嘴,嫌弃地扇开面前的空气,捏鼻子道:“谁放屁了。”

    宛蜒忍不住笑了,竟然胆子大得靠上去把齐吻耳边的头发撩到后面。

    下一秒腕骨就被一只手扭得嘎嘎响了两声。

    上完上午的课程,清一色穿着校服的人群以极快的速度往食堂延伸,宛晨转身对乃酪说:“今天食堂没好菜,我们出去吃。”

    乃酪正和同桌女孩子说再见没听清,只应付地点点头。

    等同桌走后才反应过来道:“吃超市也行,我不想走那么多路。”

    “行,听你的。”

    两人并肩谈笑着走出教室门,迎面撞上隔壁一班刚出教室的秦删。

    宛晨想起那天球赛就是秦删接下的胜负一球,便想着打个招呼,可还没开口,秦删已经往楼下去了。

    宛晨想说的话凝噎在喉咙里。

    “人还挺没趣。”

    乃酪看着消失在转角的背影,并不十分在意。

    一回头,只看到两个男生不尴不尬地说着什么,乃酪抬眼,又见着一张熟悉的脸。

    男生还是那样笑着抬手打招呼,彼时正站在教室门口,也不走,虽然嘴上和宛晨说着话,眼睛却往自己这边看过来。

    他身后教室里的男老师声音有些无奈:“古诗文空着也就算了,我当你疏忽不是故意的,选择题居然也敢空着,你随便蒙一个都好!还有你那个阅读理解也敢不写,告诉你多少次了,就算不会,你也在原文搬点沾边的句子,好歹得个辛苦分,你小子倒好,一个句号都舍不得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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