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邵安抚道:“是我没发挥好,下次带你们赢回来。”
姚君子见他难得这样软和,忽然抱怨不出来了,圈着怀里的足球揍了两拳泄气。撇嘴道:
“没见过秦删踢球啊,难道真是个隐藏的全能高手…”
说完耳垂那股痛感席卷而来,连连摇头:
“不行,这事儿可不能让我妈知道,我都知道她会说什么,‘学学人家,什么都第一名,足球也比你厉害,给我把他的接球技巧背一百遍———!’”
姚君子拿腔拿调地学着,越学脸越丧。
柴邵用手腕擦掉额角的汗,笑了两声。不经意提起:“你不是要住宿吗。”
“我妈不同意,幻想我逃学打架抽烟犯罪,把自己气得脸红脑胀的,这段时间我根本不敢惹她。”
“这么严重?”
顶着下午的大太阳走了没一会儿,越来越热,两人因为剧烈运动完汗拼命地冒。
他们在教学楼右侧找到个水龙头,把晒烫的脸扑凉,打算从边上楼梯回教室。
已经踏上了台阶,不远处忽然响起阵不太自然的脚步声,柴邵好奇回头看,没想到却看见秦删一手攥着个男生的手臂,身边跟着个低头的女生。
那男生走了几步手忽然探进兜里,拿出来的东西看不清,在太阳下闪着悚人的光。
他们正往德育楼方向去。
男生不太服气的样子,努力着想挣开自己的手,最终没成功。三个人走进树影中消失不见。
柴邵看了一会儿,想也没想就把脚步一转,反应过来后原地愣了愣。
“瞅什么呢。”姚君子站在二楼催促着,上课铃声在这时响了起来。
柴邵犹豫片刻,冲姚君子道:“我在想,要是我想上大,我的好兄弟会不会给我递纸巾。”
姚君子听完爆了句粗口:“滚,我才不管你。”
柴邵双手合十,脸上表情痛苦,仿佛姚君子已经答应一般,转身小跑着进了楼下厕所。
姚君子朝那背影竖中指,三步并一步飞奔上楼。
通往德育楼的这条银杏小道安静非常,正面向太阳。学校每天安排人打扫落叶,于是十分干净安宁。
这个地方只有两类人常过来,学校任职教师,干了坏事的学生,还有个例外---秦删。
柴邵从斑驳的树影下走过,往南楼去。
德育楼建了三栋楼,紧紧挨在一起,独中间那栋楼最高,远远看去像“凸”字,也有学生起外号,其中最受欢迎的有两个“中指楼”、“感化楼”。
后来第一个称呼被发现,传播的人被抓进去感化了一顿,以至于现在都叫“感化楼”。
北楼曾经是老师们的放松室,通俗点就是玩乐休闲的地方,没课的老师或者节假日住校的老师,会聚集在北楼吃火锅,玩棋牌等,前些年被视察的领导批评后,北楼的大门一直处于紧锁状态。
最近也有不知哪来的传言说,要把北楼改为学生的发泄屋,设有心理辅导室、心事存放室,还有一个解压室。
学校没有明确发过通知,倒也放任学生传播,毕竟这些传言让招生工作轻松不少。
南楼才是所谓“感化楼”真正感化学生的地方,一楼为教导主任的办公室,进门就听训。
柴邵没怎么来过这里,只能试探着往里走,走了十米左右,什么声音隐隐约约从里面传出来。
他立马朝那边走去,越近,耳边类似打架的声音就越大。他顿时屏住呼吸,心说:完了,秦删只有挨打的份。
于是腿抡得越来越快,等冲到南楼门口的时候,根本没来得及喘气,就看见秦删手里拿着把小刀,居高临下地看着颤颤巍巍的两人。
“秦删!”
秦删抬头,看到来人后微一愣住,立马低头把刀盖上,随手扔出了学校围墙外。
那对男女看向来人。
未及秦删说话,男生便先发制人,半跪半跑地冲过去揪住柴邵衣服,一脸仿佛被折磨得生无可恋的样子,哭喊:“打人了!”
女孩看着自己小男朋友跟之前判若两人的模样,不禁睁大了眼,又忙附和:“打人了!”
柴邵看着被扯住的衣角,嫌弃道:“先放开。”
男生只好放开手,爬起来向身后的女生使了个眼神,两人随即打算逃走。
柴邵抬手拦住,冷笑道:“谁都不准走。”
传闻都说,感化楼的教导处很神秘,凡是进去第一步,就会被圣光包围,并且出来都会带着神圣的微笑,日后每每想起被感化的经历,笑容便会温柔几分。
想来,自从去年生发液事件后,教导主任便再也没有出现在大众视野。
后来都猜测他老人家羞而发奋,励志一心钻研教育,埋头苦学,所以终日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