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君子盯着那道背影,不自觉着了迷。
忽然听到自家球门方向有人在喊:
“姚淑女,过来热身!”
他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失神地抱起足球磨蹭过去,不热身,也不说话,就那么往地上一坐。
“妈呀!”细竹痛得忍不住大吼一声,被一屁股坐到脚踝的感觉让他面目狰狞,十指扭曲,倒吸一口凉气。
他本来就瘦的没几斤肉,姚君子还那么大块,只觉得自己快要归西,一个劲儿把脚往外抽。
“姚君子!姚君子!”
姚君子感受到扭动,哄地站起来,也吓了一跳,双手合十抱歉地笑笑。
细竹怒道:“你眼睛长脑袋顶上了,疼死我了。”
卤蛋蹲在地上系紧鞋带笑道:“感恩戴德吧,你该庆幸不是土豆压着你。”
“还用你说,那家伙要是给我一屁股,我现在还能说话吗。”细竹皱着眉头,捶打着自己被压疼的地方。
土豆在一旁听完坏笑,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突然起了坏心思,偷偷从地上坐起来,手指比枪猛地往卤蛋屁股戳去。
卤蛋顿时浑身绷直,惊得跳起,抬起臂弯去抓罪魁祸首,两人打闹着滚在地上。
太阳毒辣,整个绿茵场弥漫着一股强烈的塑胶味,从草皮上滚过去时,掀起了后背的衣服,皮肤被磨得发烫。
土豆和卤蛋双脚齐蹬,打得水深火热,忽地被一片阴影笼罩。抬头,看见柴邵正无言地盯着他们。
两人立刻爬起来,互怼一两句,溜到旁边热身去了。
柴邵扭扭脖子,缓步走到姚君子身边,只见那人脸都要笑歪了,眼睛直愣愣盯着远处。
他往边上一坐,带来一滩热风。
“听对面墙角气中风了?”
“滚一边去,谁会那么小气。”
姚君子嘴上说着,视线不自觉瞥向对面正往球门里送球的身影,动作英姿飒爽,利落干净。
突然侧头,用一种局促的目光盯着柴邵:“你看对面,这可咋踢。”
柴邵顺着视线看去,不明所以:“用脚踢呗,不然呢。”
“…我怕使不上劲儿。”姚君子显得有些难为情,皱着眉拔地上的草。
“看来不是中风,是中邪。”
柴邵看姚君子的表情扭捏,又时不时往对面瞟,大约明白了,调侃他:
“你以前又不是没和女孩踢过,不照样行云流水么。”
姚君子看一眼太阳,拎起衣领扇风,要笑不笑地说:“这次不一样。”
“哦?”
“哦什么,不告诉你。”
柴邵微挑眉,轻笑。懒洋洋站起来:
“不说算了。对面有个女生真厉害,我搭讪去。”
姚君子一听那还得了,心口一阵酸一阵辣,瞬间激起,两只手臂锁住柴邵的腰,“不允许!”
柴邵坏笑:“我交朋友你管的着么。”
姚君子支支吾吾:“反正不行,今天踢球最重要,不能分心。”
“也是,那我踢完球再去。”
姚君子烦躁地磨磨牙:“我们现在主要任务是学习,你怎么可以这样!”
“干嘛,学习就不能交朋友?”
“我去你的,我喜欢她!”
姚君子一口气喊出,脸红脖子粗的,他们这边的队员全部收入耳中。
柴邵忍了一会儿,身子笑得颤抖起来。周边的队员也都爆笑出声,上气不接下气地捶地。
姚君子放开手往后退:“我去,柴邵你特么傻逼吧。”
这回姚君子不止是脸红脖子粗,连后背也开始发烫。
土豆说话憋着笑:“还害羞了。”
“滚,刚刚那出不许告诉别人。”
细竹捂着肚子:“没有别人,全是自己人。”
卤蛋摇摇头揽住姚君子肩膀:“大惊小怪,这有啥,喜欢就追呗。”
柴邵附和:“追呗。”
姚君子刀过去:“你这狗东西还敢说话。”
柴邵打了个哈欠,抱起脚边的足球:“行了,差不多就踢吧。我可不会因为对面是你喜欢的女孩就放水的。”
姚君子不屑地笑笑:“她才不需要你放水呢。”
“这也是我想告诉你的。”
说完,柴邵弯腰放下足球,用脚尖稳住,瞄准前方球门,偏脚发力,足球嗖地冲上天,划出一道半圆弧线,擦边打进了对面球门。
霎时间,对面十多张陌生面孔转头看了过来。
宛晨眼神一凛,直勾勾盯着那边最前方的少年。他们队的守门员是个一米八大个还特别胖的男生,嗓子也粗犷,一声就让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