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时候前面的人直起背，转身把叠好的钱推到柴邵面前。
等柴邵反应过来的时候，秦删早已经转身了，以至于他只嗅到一丝洗衣粉的味道。
并不太香，淡淡的，似乎是超市里那种平价洗衣粉的味道。
他把钱抓在掌心，随意从桌上捡了支笔戳秦删肩胛骨。
“我赔你的，你要不收我就再踩一脚。”
秦删头也没回，语气冷淡：“用不着。”
“喂你…”
“柴同学。”覃渭渊的声音自窗口飘进来，拖沓拉长：“上课了。”
柴邵缩回手，笑道：“我知道，秦删正给我上着课呢。”
“是么，上着哪科。”
“那不废话吗。”柴邵拍马屁道：“当然是我最喜欢的老师覃老师您———教的语文啊。”
覃渭渊偏就吃这套，笑呵呵地，“是吗，今天的你可以得五颗星。既然那么喜欢我的课，就满足你。马上开讲文言文，回自己座位去。”
覃渭渊推推反着光的眼镜，微笑走到讲桌上，把带来的教材翻开看。
班里趁这个间隙窃窃私语。
“中午困死了，还要讲无聊的文言文，本来上语文就够催眠的。”
“就是，这节课不应该上自习吗。”
“课是谁的谁就有随意支配权，咱也管不着，你俩偷偷睡。”学委小声说。
柴邵在这些声音中直起腰穿过课桌过道，落在自己座位上。
姚君子看着自己傻不愣登走过来的好兄弟，抻着脖子，砸吧着嘴，急道：“你找秦删麻烦去了？”
“狗屁。”柴邵趴在桌上，随手取来一个本子扇风，失望似的眨眨眼：“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人吗。”
姚君子闻言忍不住笑了，“哎哟喂——你还先委屈了，张飞撒娇呢。”
“狗东西。”柴邵斜着身子，从桌下踹了姚君子小腿一下，力气蛮大。
“哈啊…”
姚君子弯腰捂着腿肚，疼得叫，转身打算控诉。
谁知下一秒某个轮廓模糊的白点飞奔而来，柴邵打眼就看见了，他对这个东西再熟悉不过，下意识把整个身体往桌外歪。
粉笔精准地砸上姚君子后脑勺，啪嗒从桌上滚下去，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姚君子捂着脑袋有些茫然 。
“卧槽？”
覃渭渊若无其事地背对着教室，专心在黑板上标注生僻字，
“上课时间还是合上你们伟大的唇。”
在这片安静里，教室里打瞌睡的学生总有不详的预感，顿时吓醒了大半，发着呆的也回过神来，就听覃渭渊说：
“而且，撒娇也躲着点，你俩害羞就够了，别让大家一起脸红，是吧？姚君子同学和柴邵同学。”
这段话后，班里再次陷入了长达三秒的沉默，随即哄笑一片。
其他人都朝后排瞄了好几眼，只有秦删把脸埋在臂弯里，呼吸平缓，分不清醒着还是睡着了。
柴邵笑着朝这些面向他的人打招呼，却没和一双眼睛对上，注意力都在前排趴着的身子上。
一下课，柴邵就准备找秦删，脚都抬起来了，但秦删立马被一个男性胖老师叫走了。他见这样，只好等下一次机会，可另一个课间也是如此。
那老东西不明摆着把秦删当劳动力么。
直到最后晚自习下课，柴邵再次眼睁睁看着秦删跟着陌生老师叫走时，忍不住从座位上走出去，一把拉住秦删的手腕，
“叫你去你就去啊。”
秦删顿住脚步回头，瞥了眼两人的手，道：“什么事。”
天已经黑透，校园内到处亮着路灯，走廊的白炽灯坏了一个，光线昏暗。
秦删的睫毛在眼下洒了片阴影，眉头微蹙着。柴邵看着他，话却是说给男老师听的：“你是学生还是老师？”
男老师面上有些不好看，扭头问秦删：“小秦同学，你是不是和面前这位有矛盾？”
秦删道：“没有，无关紧要的。”
柴邵愣了愣，气到脸发红。
陌生老师有些担心地点点头，片刻道：“走吧 。”
秦删低头看了两秒，没主动挣开手，一直等到柴邵自己松开才离开。
“呵。”
看着秦删消失的背影，柴邵往墙上踢了一脚，转身回教室把钱扔进秦删桌肚，拽起自己的书包就走。
给姚君子吓一跳，忙追上去，“不是，你赔个钱怎么还急眼了。”
“我特么赔了这钱再也不想和他有关联。”柴邵怒道：“以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