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便抬脚往教室外走。柴邵追出去把人堵在转角处,手臂抵着墙挡住秦删,“在医务室里。”
“医务室怎么?”秦删上下扫了眼两人的动作,面露嫌恶,背靠在墙面上,眼睛直视。
柴邵盯着他,毫无征兆地笑了一声:“你别告诉我你忘了。”
“忘了。”
柴邵吃了瘪,直接了当道:“我睡着的时候,你对我做了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
秦删:“说来听听。”
“你自己心里清楚,还需要我重复?”柴邵直起身,握拳咳了下,道:“今天的事,无论如何…”
“两位同学有话好说,干嘛呢!”
覃渭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楼梯口,手指颤抖,接着又是一阵辣眼睛:“你们分开。”
转角处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间的嫌弃无法掩藏。柴邵收手退后两步,偏头喊:“覃老师。”
覃渭渊没戴眼镜,臂弯抱着一沓试卷。刚才两人的脸是两团马赛克,他还没有认出是谁,直到走近了,他才惊起:“秦删啊。”
“嗯。”
“你怎么还没回家,这都几点了。”
秦删没说话,自眼尾瞥了眼柴邵。
覃渭渊眯着眼,从楼梯走了上来,看向另一个:“你是柴邵吧。”
这会儿离近了视线清晰多了,覃渭渊点着头打量柴邵,忽然想起柴邵前班主任提起过他,只用了一个形容词:顽劣
想到刚才的情形,心口一震:“你们刚才为什么那样,是有矛盾吗。”
柴邵摇头,乖巧得与刚才判若两人:“没有啊,我在和他交朋友呢。”
秦删抿着嘴,看向柴邵的眼神多了几分无语。
覃渭渊虽然不太相信,却也想不到什么理由反驳。且不说分班才第一天,彼此都不太认识,况且秦删不会是惹是生非的孩子。
再说青春期男生闹矛盾有必要搞壁咚这一套吗,反正覃渭渊少年时代的打架都是挥着拳头砸的。最终,他只当孩子们闹着玩,嘱咐两人赶紧回家,自己则去教务处了。
秦删走后,柴邵道:“走了。”姚君子从教室内拐出来,捂着嘴的手掌还没放下,柴邵想揍他:“笑什么。”
“你看覃老师那个表情,还以为你们要动手,都吓死了。”
“是吗。”柴邵并不觉得自己的堵人方式有什么不妥,只是想不明白,自己明明只是想要道个谢,为什么弄砸了。
他是后来脑袋清醒后才想起,输液时自己不舒服,把针头扯下来了。秦删过来后,又是他帮自己擦干净血迹,在自己另一只手上重新扎好了针。
“这就是你未来三个月实习的所有任务了。”齐吻走在风里,发丝乱飞。新来的实习生从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只会在齐吻停顿时嗯一声。
终于,齐吻忍无可忍,在塑胶跑道上停下,“宛蜒,我特么想揍你。”
实习生终于笑了下,主动弯下腰将脸凑过去:“给你揍。”
齐吻有一瞬间真的想一耳光扇过去。面前这位欠打的实习生正是她的前男友,前年因为这人无缘无故搞断联,已经默认分手。
他们高中认识,在一起时,宛蜒大一,齐吻大三。想当初,高一的宛蜒向齐吻表白时,齐吻直白地告诉他:“我不喜欢比我小的。”
本以为这个小学弟会就此放弃,没想到他考上了她的大学,并且在大学内高调追求齐吻。谁知道在一起半年后,宛蜒突然玩起了消失。
就现在,齐吻不是很想见到宛蜒。
“懒得揍,你滚。”
“揍一下吧。”
“滚。”
“我心甘情愿被揍。”
“你是故意的?”
“不是。”
“为什么偏偏来一中。”
“我错了。”
“......”
“你…”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突如其来的疾风里更加响亮。齐吻眼神冷淡,没有星光,一字一句似嘲讽:“满意吗。”
宛蜒愣了愣,抬手摸着侧颊,半晌,轻笑:“特别想被你揍一次,今天如愿了。如果你解气了那更好。”
“你特么…” 齐吻正要爆粗口,眼尾却突然瞥到宛蜒身后的花坛,她稍稍恢复理智,压低了声音道:“先闭嘴。”
话刚说完,一个抱着足球的少年就从学长家侧楼梯走了下来。走近了,那张脸便被昏黄的路灯照亮。
男生发现了他们,还胆大包天地挥手打招呼。
齐吻看他一眼,不小心忽略了足球,朝他点点头,“来夜跑吗。”
男生还没开口,齐吻紧接着:“晚上风太大,小心明天生病,回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