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荣誉街等我。”
柴邵摁掉手机塞进兜里,跨上单车。
到了荣誉街,没见姚君子人影。
等了两分钟后。柴邵终于看见前方跑得半跪的姚君子,他悠闲地坐在单车上喊:“谁等谁啊,你到底是不是肾虚?”
姚君子喉咙冒烟道:“车轱辘和腿比赛,你真好意思怪我。”然后抬手就把柴邵从车座上轰了下去,自己往前骑了起来。
柴邵从车篮抱走一捧花,另一捧交给姚君子。
路上遇到一个小坎,两个人都没注意,姚君子不出意外要出意外了。
果然,当时两个人正聊得欢,这货连车带花往前摔去。
柴邵试着将另一束花朵分一些给坏掉的一束,还是行不通。毕竟花束这种东西缺一朵都不行,会完全破坏掉原本布置好的美感,更别说每一束都少那么多朵。
姚君子缓慢地骑着自行车,讪讪道:“还是直接赔钱吧。你又不是椰椰姐,弄也弄不好的。”
柴邵将花放进车篮,“钱是小事,万一人家有什么重要的事儿呢。
姚君子单手掌着车,挠挠头:“比如呢。”
柴邵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说不定这花是人家要拿去表白的。”
闻言,姚君子盯着花陷入了沉思。片刻后恍然大悟:“哦,渣男啊这是!”
“?”
“表白用得着两束花吗,除非是表白两个不同的女孩。”
“......”
订单地址在荣誉街角落的一栋居民楼,相比周围新建的漂亮大楼,这块小地方寒酸多了。打开铁门的时候,不仅吱嘎乱叫,还落了些许锈渣。
他们顺着楼梯往上走去,好在内外的墙和楼梯都很干净,没让两人视觉和嗅觉上受到冲击。
唯独有一面墙,五颜六色画了许多小动物。
“是这层吗,你没数错吧?”姚君子抢过手机查看。
柴邵没管他,盯着面前的门牌号和旁边白墙上的幼稚涂画出了神。
这时,门发出咔哒轻响,应该是有人在屋内打开了猫眼盖子。
“你们是谁呀?”
“……”
“……”
苍老温柔的五个字,听得两人只会干眨眼,他们没想到,订花的是位老奶奶。
“请问是您在小椰花店订的两束花吗?”柴邵稍微歪了歪头,屋内沉默半晌,将门打开了大半。
落入眼眶的是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年妇女,穿着薄薄的碎花长袖纽扣衫,黑色的阔腿裤十分老旧。两条腿显得有些弯曲,黑色布鞋上沾了些灰。老人手里拄着一根拐杖,缓缓抬起头。
她脸上皱纹布得很密,两鬓有些棕色的斑,黑白交错的头发在脑后扎成小小一团。
额前几缕白丝垂下,正落在了眼睛上,但老人却并没有觉得碍事,任由发丝飘动。那双瞳珠由于年老变得浅淡,无神无情绪,不眨也不动。
姚君子向老人挥手:“奶奶好,您订的花送到了。”
秦守华循着声音将脸转向姚君子,她从来不喜欢花花草草,别提买了。比起花儿,她更倾向于把省下的钱留给家里的少年。她也没急,语气平淡:“没有啊,你们是找错人了。”
柴邵却坚信没看错订单上的地址,将手机递过去:“您看看,这是您家的地址没错吧?”
老人愣了愣,突然毫无征兆地笑了,门外的两个少年不敢动。
“哈哈哈。”秦守华笑着摇摇头,抬起食指点了点自己的两只眼睛:“不行啦。我的眼睛是瞎的,瞧不见哪。”
柴邵和姚君子一起怔住了。
须臾,柴邵低头念出了客户留下的电话号码。
老人头脑兴许是有些不清楚了,摸摸太阳穴道:“有点像我孙子的号码,我记不太清楚了。”
这下柴邵有些犹豫不定。
僵持中,一个声音从后背淡淡传来:“是我。”
姚君子听到这声音爆了句粗口,又在看到那个冷漠的眼神后闭上了嘴。
来人是个很高的少年,比姚君子高一些,却和柴邵差不多。通身是莫名文绉绉的气派,五官长得很英气,皮肤冷白。站在昏暗的楼道里阴森森的。
他的表情和语气一样淡然,看起来不好招惹。
少年穿着简单的白体恤,手里还提了个塑料袋。看塑料袋透出来的轮廓和颜色,似乎是一包烟和一块蛋糕。
柴邵记得这个人。
好像和他们同校同级,具体几班不记得了,毕竟平时没什么交集。
那少年走近了,柴邵把花递出去:“你好。”
少年看向姚君子的眼睛微微抬起看向柴邵。这个细微得没人注意的小动作让柴邵心里莫名舒服。
姚君子凑近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