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心。”柴邵接过勾在手心里,把人扶在摇椅上坐好。“行,你好好在这乘凉吧。”
胡仁苍闻言鼓起双眼,拿蒲扇对着柴邵摇了几下:“凉快吗?”
柴邵实事求是:“不凉快啊。”
下一秒蒲扇就落到了头顶上:“不凉快还告我让我乘凉,我这又扇风又躲树,还不是热得脑子冒烟。”
“……”
回去的路上路过一家电器店,柴邵一眼就看到了门口亮眼的空调,想起自己存钱猪里的声音,嘴角一翘。
单车已经骑上了人行道,被低坎癫了起来,再往前骑三十秒,就是柴椰开的花店。
柴邵估摸着时间,到店门口时,捏紧车把手甩了个漂移。
随着胶皮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起,塑料门帘内发出暴喝:“柴邵!跟你说几遍了不要在门口炫那破技,伤到你还好说,伤到别人那就完蛋了。”
“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柴邵满意地笑笑,将车停放在围栏前上了锁,小跑着掀开门帘进去。
柴椰正坐在服务台给花束包上雾面纸和白纱。
“我是帮理不帮亲。”她说。
柴椰穿得清凉简单,白色短袖加短牛仔裤,脚下搭了双白色帆布鞋。
她头发短到下巴,在耳边扎成两条又细又翘的小辫,习惯性把刘海别到耳后,耳垂上戴着太阳花的耳钉。
长相是清新类型,一对没修过落尾眉十分自然,眼睛狭长,眼尾上扬,睫毛长而密。嘴唇是天生的微笑唇,没表情的时候也显得很俏皮。
侧脸轮廓凹凸有致,最抓人眼球的却是她高挺小巧的鼻子。整个人清瘦,又不失活力。
对于这样漂亮的五官,柴邵从来不去夸他姐。并不是因为全世界的弟弟都觉得姐姐丑,而是因为这样一副五官他也有,无非是细节上有些差别而已。
他的五官都在柴椰的五官上多加了一条凌厉,脸型也更加有骨感。
柴椰在这时系好蝴蝶结,边打哈欠边伸着懒腰。“累死我了,今天生意好得太过分了。”
“胡老爷子说,妮妮不吃饭是因为天太热,让你给它吃点补水的东西。喏,还给你带了点零食。”柴邵把塑料袋放在柴椰面前,拉了张椅子反着坐下。
柴椰头也没抬:“不是让你别拿么,我又不贪吃。”
柴邵耸肩,“那我下次只好狂速飙车了。”
他把下巴抵在椅背上,拿过柴椰刚包装好的花束闻了闻,不禁皱眉:“什么花啊,不好闻。”
这种花的香味很浓郁,但对于柴邵来说太冲鼻,熏得他的脑袋有点儿晕,手不自觉拿远了点。
柴椰顺势抢过抱在臂弯,理了理花的位置:“不喜欢还闻,别委屈了我的花儿。”
帮柴椰跑了一年的腿,接过花就想闻一下早就已经成为肌肉记忆了,柴邵上哪说理去。又不能跟柴椰顶嘴,只好作了个揖。
“那我给它道歉行了吧。花姐姐们对不起。”柴邵挠着鼻尖,洋洋洒洒:“我不该被你们熏到,都是我鼻子的错。”
柴椰蹙眉捶他肩膀:“去你的。”
“那把你的宝贝花给我吧,我得去把你的宝贝花送给别人的宝贝当宝贝了。”
柴椰嘟囔一会儿,没理清,连花带人踢出了花店。
柴邵踉跄着好不容易站稳才没让花摔在地上,喘着气喃喃:“这么狠?”
他两只手都抱着花,正思考着小小的自行车篮怎么塞下两束,兜里的手机就嗡嗡震了两下,接着自己设置的自恋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柴邵将一束花放进车篮,摸出手机看了眼,是备注“姚淑女”打过来的。
他接通:“什么事儿。”
电话那头声音嘈杂,听起来忽高忽低,少年喘着气道:“你在干吗呢。”
“送花儿,有屁就放。”
“嚯,今天又是卖花小男孩的身份啊。”
“挂了。”柴邵移动指尖,那边忙道:
“别介啊,有事儿有事儿,宛晨跟咱们球队下战书了,约咱去学校比赛。我正搁体育馆踢球呢,你去吗?欸,话说你这鱼的记忆还记得宛晨吗,上个月和咱们踢过友谊赛的。”
柴邵听得很敷衍,耳边清晰一句模糊一句,直到听到后面表情才出现了一丝疑惑。
他踢过的友谊赛众多,实在记不起来和这个宛晨在哪一场踢过。
反正等会儿是柴椰关门午睡的时间,他闲得慌,玩儿呗。
“行,送完这束。”柴邵盯着小小的车篮,沉吟片刻道:“对了,你在哪个体育馆?”
“三中对面那个。”
柴邵点头抱起花往外走,顺便翻开订单扫了一眼。姚君子所说的体育馆在三中对面,也在栀子巷尽头左拐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