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泽顿了顿,语气明显比刚才慢了几拍:“我搞不清楚中间是哪里出了问题。但这些变动,不是短短三十天回溯就能挽回的,这次的任务比想象的要复杂。”
办公室一时间沉寂下来,只有墙上钟表轻微的滴答声。
阿方索说:“既然你也没理出头绪,就先留在这边吧。我们两个一起查,等有了眉目,再考虑回溯。不如就先从珍妮入手?”
谢泽没有答话。他盯着面前被他翻阅得略显卷边的地图,语气忽然低下来:“我观察了麦肯锡。他不像日记中描述的那个花天酒地、到处猎艳的贵族。实际上,他是有头脑的。他重新整理了税率标准,将多个学院合并建立凯尔斯大学,甚至引进了南部的书籍印刷系统——我实在是想不通。”
他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干脆低了头,手支在桌面上。阿方索本以为他是在沉思,刚想开口,却发现谢泽已经没有动静。他绕到桌子另一侧。谢泽闭着眼,眉头紧皱,气息很轻。他就这样撑着手臂在桌边睡着了,像是终于被一股沉重的力量拖了进去。
阿方索把桌上的文件轻轻放整齐,又将报纸和地图折好,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关上了那扇红棕色的木门。门合上的一瞬间,展厅里又恢复了“渔民客厅”的样子,木门重新融入蓝底白花的布景之中,仿佛从未有人进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