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查德淡淡一笑:“很快,你就会明白的。”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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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发生了太多变故。科林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急于求成的调查,不仅没拿到功劳,反倒落进了对方的圈套。艾伦更是没想到,本来无所事事的夜班,居然上到了深山老林的农舍里。
“老子是新堡市警局的督察!”艾伦听到旁边的科林大叫,分不清是怒火还是恐惧,“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农舍内一片漆黑,艾伦只能依稀辨认出前方站着的人影。那人不紧不慢地开口:“放心吧,只要过了今晚,你们就会忘掉一切。明天醒来,照旧回警局,按部就班的生活。”
艾伦被这话说得心里发毛,他竭力揣摩其中的意思,却被吓得不敢吱声。紧接着,他听到科林又说:“你做的这一切都有证人的,我同事会把一切上报!”
“你同事?”那人的笑声夹杂在夏末的冷气里,在屋子里回荡:“你确定谢泽真的是你同事吗?”
霎时间,空气凝结了,无人说话。
“你心里清楚,你一直看他不顺眼。”那人开口道:“放心吧,他不会跟你们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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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个“不顺眼的同事”——谢泽,此时又回到了他们先前发现里查德的那间密室。比利不知道被带去了哪,这件暗无天日的房间中,只剩下谢泽和何因两人沉默地坐在墙角。
何因脑中一片混乱。她始终无法理解,为什么圣林院里的人会对里查德唯命是从?他口中的“父亲”又是谁?虽然现在看来,这座庄园的背后果真有两股力量在操控,可里查德为什么要刻意制造自己的“失踪”?只是为了把他们一步步引到圣林院吗?如果里查德真是她曾听闻的那个——“会对历史进程产生影响的人”,那他为什么会和圣林院搅在一起?
何因又想到了比利,在刚才的混乱中,她根本没能注意到比利是被谁带走的。但直觉告诉她,眼前的一切已远远不止是阻止《终曲》专辑录制那么简单,背后还有更深的布局在缓缓展开。
她转过头,想从谢泽那里得到些答案。可谢泽此时眉头紧锁,面色沉重,显然也在消化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他的思路更像是在剥丝抽茧地还原一个被人刻意编织的局。
自从来到警局,纵使谢泽从未做过警探,他也能察觉出这些案子进展得过于顺利。码头毒杀案里,凶手仿佛故意要留下证据似的,毫不掩饰眼睛上的疤痕,甚至在行凶前还特意接触了奥利弗。而案发现场满是漏洞,才能让科林这样的人能在短短两天内追到圣林院。以科林的能力,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更让谢泽在意的,是地铁轨道桥的新闻发布会。那群所谓的“圣林院宣传者”突然冲入现场。若圣林院真是暗中有着不法勾当的组织,甚至连加入都需要引荐,那么如此大张旗鼓地现身就显得极为不合理。但若没有那张传单,他恐怕也无法将威胁信与圣林院联系起来。
此外,与夏尔的失踪有关的伊娃,以及毒杀案的嫌疑人荣恩,都与光莲会馆存在联系。而光莲会馆的创始人杰夫,作为第二共和国的拥护者,很可能正是圣林院众人口中的“父亲”。除了涉及码头工人合唱团的案子,其余几乎所有案件,包括里查德所谓的“失踪”,都在把他一步步引到圣林院。
谢泽心中逐渐浮现出一个更大的疑问:里查德究竟是谁?他的举动并不像第二共和国的人,却清楚自己的真实身份与管理局的存在。佑衡一直在他身边,会不会他也有危险?想到这,谢泽忽然意识到佑衡此时可能还在圣林院中,他只希望希望佑衡能像往常一样,找到属于自己的出路。
可有的时候,事情的发展总是事与愿违。
就像现在,密室的门被冷不丁地打开了,谢泽循声望去,见到来人,心中一沉——那人正是佑衡。而佑衡旁边站着的,赫然就是里查德。
“看来人都到齐了。”里查德倚在门边,从容地说道。他已经换了身笔挺的西装,头发被束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不再是那副潦倒学者的模样,而更像是当地的贵族。
“我有个棋局,想请二位帮忙破解一下。”里查德抬手一挥,两个圣林院的人恭敬地端着一个黑白相间的棋盘走了进来,两人将棋盘摆妥后,又低头退了出去。
“现在,就剩我们几个人了。”里查德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戏谑,“这棋局该怎么破解呢?不如就从谢馆长开始吧。”
“所以你费尽心机,把我引到这儿来,就是为了陪你下棋?”谢泽冷声道。
里查德大笑起来,对一旁的佑衡说道:“看来,你对谢馆长了解不深啊,他第一句话居然不是质问你为什么站在我这边。”
佑衡没有说话,向旁边一闪,避开了里查德想要搭上他肩头的手。
里查德并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