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是一间不大的储藏室,两侧各有一道门。左边的门上开着个洞,上面用一块铁板罩着。戈帕尔朝那扇门望了一眼,确认那它仍旧被牢牢锁住后,便转向右边,打开了那一侧的门。门后是一条幽深的走廊,走廊尽头联通着庄园后面的一处农舍。农舍的正门朝向另一边,与庄园之间又有树木遮挡,在外人看来,这农舍不但与庄园毫无关系,而且显得相距甚远。
戈帕尔走到门口,依照某种节奏叩响木门。不多时,门内走出一个戴着贝雷帽的男人。
“阿难陀兄弟。”戈帕尔朝那人点头致意。
那人却不耐烦地哼了一声,似乎对这个称呼有些反感:“父亲已经在等你了。”
戈帕尔闻言,不敢耽搁,快步迈入农舍。
农舍中一片漆黑,没有一件家具。空荡荡的客厅中,只放了一把黑色的高背椅。椅子上坐着一个同样身着黑衣的人。他的整张脸完全隐没在阴影中,戈帕尔却能感受到他如死神般的注视。
“父亲。”戈帕尔单膝跪地,谦卑地朝阴影之中行礼。
“戈帕尔。”声音自阴影中缓缓响起,低沉而压抑,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人,都到齐了吗?”
“如父亲所料,他们果然都来了。”
“我交代你的事呢?”
“已经布置妥当。”戈帕尔答道,犹豫片刻后,他开口问道:“不过……父亲,为何要给那人取名为‘游离常道’?”
空气骤然凝固。戈帕尔顿时感觉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自己,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忙伏低身子说道:“是我多嘴了,请父亲恕罪。”
一声冷笑传来,只听那人缓缓开口:“其他人呢?”
戈帕尔见对方并未纠缠于自己的问题,不由得松了口气,答道:“都已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
“很好,”阴影中的声音森冷,丝毫听不出满意的赞许:“回去吧,继续演好你的角色。”
“是,父亲。”戈帕尔答道,立刻退出了这间压抑的屋子。
戈帕尔走后,黑影中的人动了动,长长吐出一口气。若是戈帕尔先前看清了这人的神情,定会发现此时这张脸上已毫无之前的威严。那人抬起头,目光战栗地投向更深处的黑暗。他恭敬地朝那片漆黑中行了一礼,也快步离开了房间。
圣林院的午餐,伴着阳光和微风,在花园中展开。长桌上摆满了各色素食,何因在盘中挑挑拣拣,盛了些还算说得过去的午饭后,转身走向花园一角。那里,比利正滔滔不绝地向谢泽介绍着自己的拨片收藏,谢泽却全神贯注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对比利的长篇大论充耳不闻。
何因走近时,两人动作一顿,一齐抬头。见是她,比利连忙招呼:“哎,你快来!看看这个拨片,南部湾独一件,我一直舍不得用!”
何因扫了一眼,敷衍地称赞了几句,她更好奇的是谢泽本子上的内容,凑过去问道:“你画的这是什么?”
“庄园的平面图。”谢泽头也没抬,依旧专注于笔下,“快完成了。”
何因顺势看去,只见那本子布满了杂乱的点和线,比起平面图,更像是刚学会写字的小孩子的涂鸦,何因一头雾水地问道:“这也是平面图?”
谢泽此时已经完成了那一副抽象作品,将本子递给何因解释道:“点,表示被我确认有门或通道的地方;短线,表示实墙或阻隔。用这种方式记录,外人看不懂,因此在这里要更安全。”
“所以说,你已经把这整个庄园摸了一遍?”何因吃惊地问。
“差不多。但是南翼的走廊,也就是戈帕尔离开的那个方向,我想去时被人拦住了。”谢泽答道。
“我也发现了点东西。”何因压低声音,急切地补充:“我房间的墙上有一行刻字:离开这里,不要回头——A的忠告。”
“A的忠告?”谢泽皱起眉,揣摩着这句话的含义。
“所以,这个A会是谁?”何因追问。
还没等谢泽开口,比利插话道:“反正不会是克里斯。”他抬头看向二人,神秘兮兮地说道:“克里斯,就是推荐我来这里的那个朋友,刚刚那个罗摩说他已经回去了,可他回去后不可能不联系我,所以我怀疑,他根本就没有离开。”
“风之克里斯?”何因问道
“对啊,就是他。”比利答道。
谢泽似乎被这个名字点醒了,若有所思地说道:“何因,那个‘A’不一定指的是名字。它可能是加在名字前的一种代称。比如……Anthropologist。”
“人类学家?”何因一下子反应了过来,“是之前那个失踪的人类学教授?”
“可能吧,这只是我的推测。我对那个教授并不了解,案子又被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