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发布会被一场未经报备的游行打断,市政领导的火气全甩给了警局,警局又把这摊子事扔给调查科,最后尽数被推到了哈罗德头上。
艾伦正惴惴不安地站在哈罗德的办公室里,眼看主任那一身肥肉被气得直颤。
“他妈的,谢泽把自己当谁了?说走就走,现在上面来追责,他人呢?”
“可、可能是谢督察的案子有进展了。”艾伦胆颤心惊地看向哈罗德。
“什么案子有领导讲话重要?现在领导被那群神经病吓了一跳,来我这讨说法了啊!”哈罗德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满手的肥肉发出“咚”地一声闷响,振得艾伦身体一颤。
“谢……谢督察回来了。”外面有个警员小心翼翼地探进头。
“让那小兔崽子给我滚进来!”哈罗德朝外面咆哮道。
不等那警员去传话,刚进门的谢泽就已经听见了这声吼叫,他径直朝办公室走去,推门而入:“主任,您找我?”
“你死哪去了?我就让你办这一件事——一件事!去现场维持秩序有那么难吗?”哈罗德手指直戳谢泽的胸口。
“我刚刚去查码头凶杀案了。”谢泽往后一让,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脾气。
“那抓到凶手了?”哈罗德阴阳怪气地问道。
“没有,但是有线索了。”
“好啊,好一个有线索,说说吧,什么线索?”哈罗德突然问起了案子,让谢泽感到有些奇怪,但还是如实回答道:“线索指向一个矿场附近的修习社。”
“什么修习社?”哈罗德追问。
谢泽没料到一向对案子漠不关心的哈罗德会继续刨根问底,只好答道:“圣林院。”
“听见了吧,科林?”哈罗德偏头看向一旁的科林,“这案子你接手。”说完,又瞪向谢泽,“你擅离岗位,上面要我给个交代,你停职回去反省,什么时候交上我满意的报告,什么时候再回来!”
谢泽虽心中不快,但转念一想,反正自己也要去圣林院调查,与其背着查案的名义回来还得写一堆材料,不如趁停职直接行动。
“好的,主任。”谢泽平静地答道,转身径直离开了办公室。
“滚,有本事就别回来!别以为你是上面派下来的我就不敢动你!”哈罗德被他这态度惹恼了,抄起手边的烟斗猛砸过去。谢泽像察觉到了动静似的,随手一带,门“砰”地一声合上。烟斗结结实实砸在玻璃上,断成了两截。
“Ye arrogant cheeky sod!*”哈罗德气得脸色发白,“你、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办公室里的人吓得大气不敢出,急忙退了出去。
“科林!”
被点到名字的科林一下子被钉在了原地,硬着头皮看向哈罗德:“头儿?”
“去史密斯父子百货,再给我买个烟斗。”哈罗德坐回了椅子,勉强温和地说。
“是,我这就去办。”科林闻言,松了口气,准备离开。
“等等。”哈罗德又叫住他。
科林只觉得心脏被哈罗德折腾得快要蹦出来,他咽了口吐沫,等待着哈罗德的审判。
“你去圣林院查查,把这案子赶紧结了,不能让那小崽子占了便宜。”
“明白。”科林应了一声,快步逃出了这间恐怖的办公室。
“谢督察,请等一等!”谢泽刚进电梯,就听到艾伦的声音从后面追来。艾伦拉开电梯门,气喘吁吁地走了进去。
“主任就那脾气,您别往心里去。”电梯缓缓下降时,艾伦低声说道。
“没事,反倒连累你挨了骂,抱歉。”
“我没关系的!”艾伦连忙摆手,“都习惯了。”
“叮——”电梯停在了一楼。
“有什么我能做的,随时吩咐!”艾伦望着谢泽离开的背影喊道。
“好。”谢泽回身冲艾伦摆了摆手,径直走出了警局。
电梯载着艾伦重新回到了五楼,夜幕悄然降临,艾伦的新一轮夜班才刚开始。
艾伦觉得这新来的督察有种说不上来的矛盾,他看似对这份工作兢兢业业,也没什么脾气,却好像总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艾伦暗暗下定决心,无论这位督察需要他做什么,他都会义不容辞,因为他希望,有一天这位督察能取代哈罗德,让调查科重归清净。
第二日一早,一辆大众T2发动机的轰鸣声,打破了萨维尔街的静谧。
这辆大众T2有三排座椅,按理说算得上是宽敞,可后面两排塞满了各种乐器和设备,因此当何因又看到比利拎来一个大箱子时,顿时觉得雪上加霜。她正和一堆琴盒挤在第二排,路上稍有颠簸,那琴盒就如同活过来一般,朝何因倒来。
何因手忙脚乱地扶住琴盒,忍不住抱怨道:“你这车塞得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