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铺路

    巨大的、汹涌的情感瞬间冲垮了所有防线。眼泪毫无预兆地决堤而出,不是悲伤,而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巨大安心、归属感和被珍视的幸福的洪流。

    她猛地扑进法斯文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脸深深埋进他坚实的胸膛,放声大哭起来。哭声不再压抑,不再带着恐惧和绝望,而是像要把所有积压的情绪、所有的不安和委屈都冲刷干净。

    法斯文被她撞得微微后退一步,随即立刻用力抱紧她,手臂像最坚固的堡垒将她圈在怀中。他低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和汹涌的泪水浸湿胸前的衣料。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更紧地抱着她,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拍抚,像安抚一只终于找到归巢的、受惊的小兽。

    塞梨和随权对视一眼,默契地悄悄退开几步,把空间留给相拥的两人。塞梨看着好友在法斯文怀里哭得像个孩子,眼中也泛起水光,嘴角却是欣慰的笑意。

    窗外的百合花海依旧在灯光下静静盛放,散发着清幽的香气,见证着这混乱与救赎交织的夜晚里,最珍贵的泪水与最牢固的拥抱。

    阳台。夜风微凉。法斯文和簪冰春并排躺在宽大的躺椅上。法法蜷成一团雪白的毛球,窝在两人交叠的怀抱里,发出细微的呼噜声,睡得正香。

    法斯文侧过头。月光和远处花园的灯光勾勒出簪冰春柔和的侧脸轮廓。他抬起手,指腹带着温热的触感,极其轻柔地、缓慢地抚过她的脸颊,从眉骨到下颌,像在描摹一件稀世珍宝。

    簪冰春没有睁眼,嘴角却微微弯起一个恬静的弧度,声音很轻,带着满足的余韵:“法斯文,我很开心。”

    法斯文的手指停在她唇角,感受着那抹笑意。他俯身凑近,温热的唇瓣带着不容置疑的珍重,轻轻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气息拂过她的皮肤。他的声音低沉,像浸了蜜的酒,清晰地送入她耳中:“生日快乐,我的宝贝。”

    簪冰春依旧闭着眼,但唇角的笑意加深了些。

    她静静地躺了一会儿,忽然睁开眼。浓密的睫毛下,那双眼睛像映入了星河的深潭。她微微仰起头,视线穿过头顶透明的玻璃穹顶,望向浩瀚无垠的夜空。细碎的星光在深蓝的天幕上无声闪烁。

    看了一会儿,她动了动。小心翼翼地,不想惊动怀里熟睡的法法,缓缓坐起身。躺椅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法斯文立刻跟着坐起来。他的目光始终锁在她身上,带着无声的询问。

    簪冰春没说话,只是抱着法法,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转身走进灯火温暖的卧室。法斯文立刻起身跟上,脚步无声。

    簪冰春走到巨大的床边,动作轻柔地将怀里的法法放到床中央它专属的软垫上。小家伙只是哼唧了一声,翻个身继续睡。

    她直起身,没有半点犹豫,身体向后一倒,整个人像卸下了所有重量,直直地陷进柔软蓬松的羽绒被里。床垫温柔地承托着她,将她包裹。

    法斯文站在床边,看着她陷在柔软里的慵懒模样,眼神深邃。他伸手,抓住被子的一角,用力一掀。

    带着凉意的空气短暂地侵袭了被窝。

    簪冰春往里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法斯文掀开被子,利落地躺了进去。羽绒被重新落下,带着他的体温和重量。

    几乎是同时,簪冰春就翻过身,像寻找热源的小动物,精准地滚进了他怀里。她的手臂自然地环上他的腰,脸颊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

    法斯文立刻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地、严丝合缝地圈在自己怀里。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另一只手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像在安抚,也像在确认她的存在。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身体紧密相贴,呼吸在寂静的房间里渐渐同步,变得绵长而安稳。窗外的星光透过玻璃,在房间里投下模糊的光影。法法在两人中间的小窝里,发出均匀细微的呼吸声。所有的喧嚣、不安、过去与未来的阴霾,都被隔绝在这温暖相拥的方寸之外。只有彼此的心跳和体温,是此刻唯一真实的存在。

    清晨,“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砸碎了卧室的宁静。

    佣人小心翼翼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法少爷,优菈小姐在楼下找您。”

    法斯文眼睛都没睁,脑袋陷在枕头里,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被打扰的暴躁,胡乱吼了一句:“让她滚出去!”

    簪冰春也被吵醒,烦躁地一把拽过被子蒙住头,声音闷闷的:“你去看看吧……万一真有急事……”

    法斯文皱着眉,极其不情愿地“嗯”了一声。他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带着一身低气压,动作粗暴地三两下套上扔在旁边的衣服裤子。冲进浴室胡乱抹了把脸漱了下口,水珠都没擦干就阴沉着脸拉开门下楼了。

    客厅里。优菈正端坐在沙发上,看见法斯文下楼,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关切的笑容迎上去:“文!你来了!你看起来好疲惫,没事吧?”

    法斯文连正眼都没给她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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