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菈的手尴尬地僵在半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悻悻地收回手,低声应了句:“……哦。”
巨大的波音客机平稳降落。舷梯靠上舱门。
机舱门打开。塞梨打着哈欠,揉着眼睛率先走出来,金色的卷发在C洲的灯光下依旧耀眼。她身后,簪冰春推着行李箱,依旧戴着口罩和棒球帽,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
她们走下舷梯,踏上廊桥。前方接机口熙熙攘攘。
法斯文抱着法法,白色风衣在人群中异常醒目。随权站在他旁边,优菈和唐优则紧紧跟在两人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法斯文的目光像精准的雷达,瞬间锁定了那个戴着帽子口罩、推着行李箱的熟悉身影。他抱着法法的手臂微微收紧,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
塞梨也看到了他们,立刻兴奋地挥手:“随权!法斯文!这儿!”
簪冰春的脚步微微一顿。隔着涌动的人潮和十几米的距离,她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法斯文身上——以及他怀里那只雪白的小狗,还有他身后那两个明显带着探究和审视目光的女生。
法斯文抱着法法,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径直向她走来。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神,但那紧绷的下颌线和迫切的步伐,泄露了他所有的情绪。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清冽的气息。
法斯文低头看着她。怀里的法法好奇地探出小脑袋,湿漉漉的黑眼睛望着她。
他抬起没抱狗的那只手,没有犹豫,直接伸向她脸上严实的口罩。
修长的手指勾住口罩边缘,轻轻向下一拉。
玫瑰粉金色的长发首先滑落肩头,在机场明亮的灯光下流淌着近乎梦幻的光泽。接着,那张被口罩遮挡了许久的脸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精致的五官,清冷的眉眼,因为长途飞行而略显疲惫,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尤其是那双眼睛,平静地看向他,深处却仿佛有细碎的星光。
法斯文喉结滚动了一下。抱着法法的手臂收得更紧。他看着她的眼睛,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低沉的、带着浓重思念和终于落定尘埃的呼唤,清晰地穿透了机场的嘈杂:
“冰春。”
优菈的目光死死锁在塞梨那头醒目的金色大波浪长发上——这发色、这轮廓……和她曾无数次看到随权盯着发呆的照片里的女孩,几乎一模一样!她下意识看向身边的唐优,唐优的脸色已经彻底僵住,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被比下去的难堪。
随权根本没理会她们,已经像只大型犬一样扑上去紧紧抱住了塞梨。优菈的视线又转向法斯文——他身边站着一个穿着低调却掩不住惊人美貌的女生。女生正微微低头,专注地逗弄着法斯文怀里那只雪白的博美犬,嘴角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法斯文的目光胶着在那个女生身上,墨镜早已摘下,那双总是带着冷意或嘲讽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毫不掩饰的温柔,专注得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人。
簪冰春抬起头,看向法斯文,声音平静:“斯文,你今天好像不太一样。”
法斯文立刻凑近她,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可闻:“哪里不一样?”他声音低沉,带着诱哄。
簪冰春没回答,只是自然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掠过他的脸颊,将他架在鼻梁上的墨镜彻底摘了下来,拿在手里把玩:“没事。”语气淡然。
法斯文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毫不犹豫地低头,在她光洁的脸颊上印下一个清晰、响亮的吻。
他一手接过簪冰春推着的行李箱,一手极其自然地牵起她空着的手,朝随权和塞梨那边走去。随权也正拉着塞梨的手走过来汇合。
优菈和唐优见状,赶紧跟了上去。
塞梨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毫不客气地在唐优那头刻意模仿的金发和穿着上扫视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讽刺的弧度,声音响亮又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直接对随权开火:“行啊随权!几天不见,玩得挺花啊?还学会找替身了?”
唐优被这直白的羞辱刺得脸色发白,强撑着上前一步,用略显生硬的汉语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唐优。”
塞梨下巴微扬,眼神凌厉地钉在她脸上,一字一句,咬字清晰无比,像在宣读所有权:“我是塞梨。”她顿了顿,补充道,每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随权的女朋友。”
随权立刻配合地收紧搂在塞梨腰上的手臂,脸上是“你看我多乖”的表情。
法斯文也紧了紧握着簪冰春的手。
簪冰春的目光淡淡地扫过脸色难看的优菈。优菈正一脸不耐烦地瞪着她。簪冰春没什么表情地收回视线,显然对优菈也毫无兴趣。
法斯文这才像刚想起旁边还有人,侧过头,对着优菈,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优菈,这是我女朋友。”他看向簪冰春,眼神瞬间柔和。
簪冰春配合地看向优菈,声音清晰平静:“你好优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