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前的准备
起来,"等你来帝都,我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

    "秘密。"他又恢复了那种吊儿郎当的语气,"不过现在,你该休息了,下午还有考试。"

    挂断电话后,簪冰春望着窗外。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想起法斯文说"爱是相互的"时的语气,心里某个地方悄悄融化了。

    胡萍轻轻推开门:"睡会儿吧,到点我叫你。"

    簪冰春点点头,闭上眼睛。明天还有考试,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此刻,她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踏实。

    簪冰春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手机贴在耳边。高考最后一科结束的轻松感让她整个人都舒展开来。

    "冰春,我马上到村口了,你来接我。"法斯文的声音混着奇怪的咯噔声从听筒里传来。

    "你在三轮车上?"簪冰春直起腰,眉头微蹙。

    "再不来接我就要脑震荡了。"法斯文的声音被颠得断断续续,"这破路——"

    背景音里突然爆出塞梨的尖叫:"我去!随权!我头发!疼疼疼!"

    随权慌乱的声音紧随其后:"塞梨你等一下,别乱动——"

    法斯文的笑声插了进来:"这俩没见识的,坐个三轮车大惊小怪。"

    胡萍手里的针线活停了下来:"斯文来了啊?"

    "对啊阿姨。"法斯文的声音突然变得乖巧。

    "来了朋友好啊。"胡萍笑着把针别在线团上,"冰春,妈陪你去接。"

    村口的土路上,一辆老旧三轮车正颠簸着驶来。塞梨金色的长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这是她高考完刚吃完饭染的。有几缕缠在了随权的扣子上。随权手忙脚乱地试图解救,却引来塞梨更多抗议。

    车还没停稳,塞梨就看到了簪冰春。她一把将手提包甩给随权,几乎是跳下车扑向簪冰春。

    "小梨...我喘不过气了..."簪冰春被勒得脸色发红。

    法斯文和随权一前一后下车,异口同声:"阿姨好。"

    塞梨这才松开手,转向胡萍,甜甜地喊了声:"阿姨好~"

    胡萍眼睛笑成了一条缝,目光在塞梨和随权之间来回打量:"都是冰春朋友啊?来来来,回家坐。"她亲热地挽起塞梨的手,"这闺女长得真俊。"又看看随权,"小伙子也精神。"

    法斯文快步跟上:"阿姨,我和随权给您打下手。"

    "对对对。"随权点头如捣蒜,手里还拎着塞梨的包。

    回家的路上,塞梨好奇地东张西望,时不时发出惊叹。胡萍被她逗得直乐。

    院子里,胡萍搬出几个小马扎。塞梨接过一个,却对院子里的东西更感兴趣。她蹲在鸡窝前,眼睛发亮:"哇塞!这是真鸡啊!会下蛋的那种!"

    法斯文翻了个白眼:"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鸡不是下蛋的难道是下汽车的?"

    "阿姨!"塞梨直接无视法斯文,转向胡萍,"我想住您家!就一晚!"

    胡萍被逗笑了:"行啊,正好有空房间。"

    簪冰春看向法斯文和随权,嘴角勾起:"可怜你俩只能去镇上住旅馆了。"

    "呵呵。"法斯文干笑两声,意味深长地看向塞梨,"别忘了我们来干什么的。"

    塞梨摆摆手:"别管那些。"她已经跑到水井边研究辘轳去了,"这怎么用啊?能打水吗?"

    随权赶紧跟过去:"小心掉下去——"

    塞梨充耳不闻,伸手就要摇辘轳。法斯文一把拽住她后衣领:"消停会儿行不行?"

    "要你管!"塞梨挣开他,又跑到灶台前,"这是烧柴火的?城里都用天然气了!"

    胡萍笑呵呵地跟在她身后解释。簪冰春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这个平常安静的院子,今天格外热闹。

    法斯文悄悄凑到她耳边:"你爸妈的事,今晚我和他们说。"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簪冰春心头一跳,这才明白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她望向正在教塞梨生火的母亲,和一旁默默劈柴的父亲,突然有些忐忑。

    塞梨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脸上还沾着灶灰:"放心,有我在呢。"她眨眨眼,又跑去缠着胡萍学擀面条了。

    随权蹲在井边打水,动作意外地熟练。法斯文则自然地接过簪建国手里的斧头,开始劈柴。

    夕阳西下,炊烟袅袅升起。簪冰春站在院子里,看着这群闯入她平静生活的城里人,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晚饭后,饭桌上。碗筷刚收拾干净,几人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乘凉。

    法斯文突然开口,语气随意却带着认真:"叔叔阿姨,要不你们跟我和冰春去帝都玩几天?"

    塞梨立刻从凳子上蹦起来,一把拉住胡萍的手,眼睛亮晶晶的:"阿姨!去嘛!好不好?我想天天吃你做的饭,真的太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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