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簪冰春咬了一口自己的那根,烫得直哈气,"你胃不好嘛。"
簪星月在一旁狼吞虎咽,辣得直吸气还不忘吐槽:"你们父女俩真肉麻!"
簪建国憨厚地笑笑,小口小口吃着女儿买的烤肠。油渍沾在他的工装裤上,但他一点都不在意。阳光透过柳树枝叶,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胡萍正坐在大门口的石墩上,和几个邻居大妈摇着蒲扇唠嗑。远远看见簪冰春回来,立刻扬起手:"冰春!"
"妈。"簪冰春走近,书包带在肩上勒出浅浅的印子。
胡萍一把拉住女儿的手,掌心粗糙却温暖:"明天就考试了,可得认真点!"她嗓门大得半个村都能听见。
旁边穿花衬衫的李大妈立刻接茬:"咱村今年指定能出大学生!我看冰春这孩子准行!"
"那可不!"胡萍笑得见牙不见眼,骄傲地拍着女儿的手背,"我家冰春从小就会读书!"
簪冰春被夸得耳根发烫:"妈,我先进屋了。"
"去吧去吧!"胡萍挥挥手,"好好休息!"
院子里,簪冰春坐在小板凳上拨通视频电话。屏幕里法斯文的脸刚出现就皱起眉:"考场看完了?怎么脸色这么差?"
簪冰春下意识摸了摸脸:"有吗?"
法斯文把手机靠在杯子上,整个人往后一靠,露出穿着黑色T恤的上半身:"要是你爸妈暑假不来帝都..."他眯起眼睛,"你来不来?"
"不去。"簪冰春答得干脆。
"啧。"法斯文抓了抓头发,"那我高考完直接去伊县,亲自跟你爸妈说。"他忽然勾起嘴角,"要还说不通,我就让塞梨和随权过去陪你。"
簪冰春瞪大眼:"他俩住哪?"
"鸡圈啊。"法斯文笑得恶劣,"能让他俩住鸡圈就不错了。"
"噗——"簪冰春没忍住笑出声,"那你去住羊圈?"
法斯文突然凑近屏幕,眼神认真得吓人:"我说过的,垃圾堆里有你都行。"
"我们村垃圾场可比羊圈干净多了。"簪冰春故意抬杠。
"行行行。"法斯文举起双手投降,突然压低声音,"那我重新说——"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簪冰春在哪儿,法斯文就在哪儿。行不行?"
蝉鸣声突然变得很大。簪冰春感觉脸颊发烫,小声嘟囔:"...行行行。"
胡萍把隔夜菜热了热端上桌,油星子凝成了白花。簪冰春扒拉着米饭,突然开口:"妈,爸,暑假跟我去帝都吧。"
筷子碰碗的清脆声停了。胡萍往女儿碗里夹了一筷子蔫黄的青菜:"你爸跟我说了。冰春啊..."她搓了搓围裙,"你才高考完,哪来的钱..."
"不是我出钱。"簪冰春戳着碗底的饭粒,"是法斯文说的。"
胡萍的筷子悬在半空:"那更不能要!哪能花人家斯文的钱..."
"他有钱。"簪冰春抬起头,"比你们想的还有钱。他给了我好几千万。"
"哐当——"簪建国的筷子掉在桌上。
胡萍张着嘴,围裙边被攥出皱褶:"多、多少?"
"都要还的。"簪建国突然闷声道,捡起筷子在桌上顿了顿,"你姑姑..."
"给她拿走一部分了。"簪冰春声音低下去。
簪建国猛地拍桌:"簪茹这个——!"后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
胡萍慌乱地按住丈夫的手,转向女儿:"冰春啊..."她突然换了语气,"要不...你让斯文来咱家?我跟你爸...就不去帝都了。"
簪冰春放下碗:"我吃饱了。"
"你好好跟斯文说..."胡萍追着女儿的背影嘱咐。
"知道了。"簪冰春头也不回地应道,房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簪冰春洗漱完刚躺上床,院子里就传来胡萍的喊声:"冰春,早点睡!明天还考试呢!"
"好。"她应了一声,摸出枕头下的手机。
电话接通时,那头传来震耳的音乐和嘈杂的笑声。簪冰春皱了皱眉:"喂?"
背景音突然小了很多,法斯文的声音清晰起来:"冰春?吃饭了吗?"
"吃过了。"她翻了个身,"你在玩?"
"对啊。"法斯文的声音带着笑意,"我过几天就生日了。"
簪冰春一下子攥紧了被角:"什么时候?"
"这么想知道?"他故意逗她。
"告诉我。"她的声音闷闷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法斯文突然转移话题:"冰春...你今年生日我是不是没给你过?"
"当时我们在冷战。"她轻声说。
"你十八岁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