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簪冰春声音很轻,"我命也不好。我高考完刚好要接我爸妈去帝都。"
"他们住哪?"
簪冰春被问住了,睫毛颤了颤:"我男朋友...让他们住他另一个公寓。"
簪星月突然笑出声,笑声干巴巴的:"那我去干什么?当电灯泡?"
"我有钱。"簪冰春急忙说,"我可以租房子,我们两个一起住。"
"哪来的钱?"簪星月眯起眼。
"一半是我男朋友给的,一半...是我姑姑给的零花钱,我没花完。"
簪星月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冰春,这些钱要还的。"
"我知道。"簪冰春看着她,"我欠他太多了。情债还完了还有钱债。"她反握住簪星月的手,"但如果能让你开心的话,我愿意。"
簪星月猛地甩开她的手,眼圈有点红:"你不讨厌我吗?我以前那么对你..."
簪冰春摇摇头,眼神干净得像山里的泉水:"我不讨厌任何人。"
簪冰春推开家门,簪建国正坐在藤椅上摇着蒲扇看手机。
"爸。"她轻声喊。
簪建国抬头:"回来了?你妈去买菜了。"
"爸,"她攥紧书包带,"暑假跟我去帝都吧。"
簪建国扇子一顿:"不去。帝都物价那么贵..."
"我有钱!"她急急打断,"我打工..."
"胡闹!"簪建国皱眉,"好好读书。"
簪冰春回到房间,手机突然震动。法斯文的来电显示跳出来。
"喂?"
"到家了?"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嗓音。
"嗯。"
"跟你爸妈说了吗?暑假来帝都。"
"我爸不去。"她声音低下去,"法斯文...我欠你太多了。"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欠我什么?"
"钱。"
法斯文突然低笑出声:"宝贝,你知道你男朋友多有钱吗?"他语气轻松,"给你那点钱,我银行卡余额都不带跳的。"
"可我不想欠..."
"冰春,"他打断她,声音突然温柔,"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
电话两端同时沉默。
"法斯文...对不起。"
"嗯。"他应得很快,"真想还的话..."尾音上扬,"以身相许吧。"
"嘟——"电话突兀挂断。
簪冰春盯着黑下去的屏幕,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轻轻叹了口气。
正午的太阳毒辣辣地晒着。簪建国骑着他那辆老旧的三轮车,载着簪冰春和簪星月一路颠簸到镇上。车停在伊县职高门口时,车斗里两个女孩的屁股都颠麻了。
"爸,你在这等会儿。"簪冰春跳下车,拍了拍发麻的腿,"我和星月很快回来。"
簪建国抹了把汗,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烟盒:"行,去吧。我就在这树底下等。"他指了指校门口那棵歪脖子柳树。
簪冰春抬头看了眼校门口的牌子——"伊县职业高级中学"几个褪色的红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陈旧。簪星月已经迫不及待地挽上她的胳膊,拽着她往里走:"快点!看完还得去买奶茶呢!"
校园里三三两两都是来看考场的学生。簪冰春压低了棒球帽的帽檐,又把口罩往上拉了拉。路过的几个女生正叽叽喳喳讨论着什么,其中一个突然指着她:"哎,那个是不是..."
簪星月立刻瞪过去:"看什么看!"那女生吓得缩了缩脖子,拉着同伴快步走开了。
"至于么..."簪冰春小声嘀咕。
"怎么不至于!"簪星月哼了一声,"当初她们在背后怎么说你的?忘了?"
两人按照准考证上的信息找到了考场教室。透过窗户,簪冰春盯着那个靠窗的座位看了很久——高考那天,她就会坐在那里。
"走啦,有什么好看的。"簪星月扯了扯她,"去看厕所位置,这个才重要。"
等她们把考场、厕所、紧急出口都摸清楚,已经过去了半小时。校门口的小摊贩早就支棱起来了,烤肠的香味飘得老远。
"我要吃那个!"簪星月眼睛一亮,指着烤肠摊就冲了过去。
簪冰春小跑着跟上:"老板,三根淀粉肠。"她掏出手机扫码付钱,又补充道:"一根多放辣椒,一根不要辣,还有一根...正常放就行。"
烤肠在铁板上滋滋作响,油花四溅。簪星月凑在旁边直咽口水:"多给我刷点酱!"
接过烤肠,簪冰春把裹满辣椒面的那根递给簪星月:"给,馋猫。"又把那根没放辣椒的递给树荫下等着的簪建国:"爸,给你的。"
簪建国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