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交织着未消的怒火和浓得化不开的心疼。
旁边椅子上,塞梨疼得直抽气。随权拧开一瓶活血化瘀的药油,倒了点在自己掌心用力搓热,然后猛地按在她肿得老高的脚踝上!
“嗷——!随权你轻点!”塞梨疼得眼泪飙出来,握紧拳头对着他肩膀后背就是一顿乱捶!
随权手上力道一点没松,嘴里敷衍着:“忍忍,活血呢!”他揉搓得很用力。
塞梨一边捶他一边压低声音急道:“你他妈轻点!别给我刚涂的指甲油弄掉了!”
随权这才稍微放缓了点力道,没好气地应道:“好好好!祖宗!”但揉搓的动作没停。
法斯文小心地调整着冰敷的位置,手指不经意间碰到簪冰春脸颊边凌乱的碎发。他动作顿了顿,很自然地伸出手指,将那缕发丝轻柔地别到她耳后,指尖擦过她微凉的耳廓。他看着她眼睛,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认真:“冰春,以后听我的,行不行?今晚…太危险了。”
簪冰春看着他眼底深重的担忧和后怕,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哑:“嗯。”她动了动腿,眉头蹙起,“…大腿疼。”
法斯文立刻紧张起来:“站起身我看看。”
他把冰毛巾递给簪冰春自己拿着。簪冰春忍着脸上的冰凉和腿上的不适站起来,撩起一点裙摆。白皙的大腿外侧,几道被碎石硌出的血印子清晰可见,有些地方还渗着血丝。
法斯文眼神一暗,立刻转身去旁边的诊室借了碘伏和棉签。他回来蹲下身,用棉签蘸了棕色的碘伏,动作极其小心地涂抹在那些血痕上。
碘伏接触到破皮的伤口,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簪冰春忍不住吸了口气,小声哼唧:“疼…”
法斯文头也没抬,手上动作放得更轻,声音低沉:“嗯,我轻点。”他专注地处理着每一道伤痕,直到全部涂好。他起身把碘伏和棉签还了回去。
簪冰春重新坐下,法斯文再次拿起冰毛巾,沉默而专注地继续给她敷脸。
过了一会儿,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医生背着手走过来,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小盒药膏,直接递给法斯文:“小文啊,这个药膏,一天涂三次,冰敷完消肿了再涂,效果好。”
法斯文立刻接过药膏,语气恭敬:“谢谢伯伯。”
老医生点点头,没多说什么,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
折腾完走出医院,已经是凌晨一点多。冷清的街道上只有路灯的光。
法斯文把簪冰春送到她姑姑家楼下,看着她进了单元门,才发动他那辆迈凯伦离开。
另一边,塞梨坐在随权的法拉利副驾上,精神头倒还好。她看着窗外空荡的街景,突然开口:“我不困。”
随权握着方向盘,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没有丝毫犹豫,方向盘一打,车子流畅地拐向帝都最繁华的商业区方向:“行,那陪塞姐逛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