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夜
往外走。

    瘦猴捂着胸口,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经过随权身边时,不甘心地狠狠瞪了他一眼。

    随权眼神一寒,二话不说,抬腿对着瘦猴的后背就是狠狠一脚!

    “砰!”

    瘦猴再次被踹得扑倒在地,啃了一嘴泥,连滚带爬地被同伴拖走了。

    法斯文几步跨到簪冰春面前,视线像冰冷的探照灯,扫过她红肿刺眼的左脸颊,再掠过她沾满灰尘泥土、狼狈不堪的衣服。簪冰春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翻涌着暴戾和心疼的眼睛。

    “去医院。”法斯文的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没有丝毫商量余地。他俯身,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和后背,一把将她稳稳抱起,动作强势却下意识放轻了触碰她身体的力道,转身就大步流星往巷口外走。

    另一边,随权蹲在塞梨面前,眉头拧成死结,死死盯着她肿得像馒头的脚踝:“操!疼不疼?都肿成这德行了!”

    塞梨疼得龇牙咧嘴,嘴上却硬:“要你管!”她倔强地想扶着墙站起来,刚起到一半,脚踝钻心的剧痛让她瞬间失去平衡,惊呼着往前倒。

    随权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直接把她捞回怀里,语气不容拒绝:“别逞能了!我背你!”他迅速转身半蹲下来。

    塞梨看着眼前宽阔的背脊,犹豫了一秒,最终还是咬着唇,带着点不情不愿地趴了上去,双臂环住他的脖子。

    法斯文抱着簪冰春已经走到街道口,停下脚步等他们。塞梨趴在随权背上,感受着他沉稳的步伐,别扭地开口:“…边熠看见你这样背我,不生气?”

    随权背着她,脚步没停,声音很平静:“我和她分手了。”

    塞梨一愣:“为什么?”

    随权沉默了两秒,声音有点闷:“我的错。”

    塞梨立刻用手肘不轻不重地撞了他后背一下:“本来就是你的错!”

    随权挨了一下,没吭声。走出几步,他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严肃了许多,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塞梨。”

    “嗯?”

    “如果…我再追你一次,”他顿了顿,像是在积攒勇气,“你答不答应?”

    塞梨趴在他背上,下巴搁在他肩窝,能感受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她沉默了几秒,才哼了一声,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看你表现!”

    法斯文已经走到他那辆线条冷硬的迈凯伦旁边,动作有些粗暴地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地将簪冰春放进副驾驶座。他自己则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砰地关上车门。他没立刻发动,而是侧过身,一脸严肃地盯着一身狼狈的簪冰春。

    “疼不疼?”他问,声音低沉紧绷。

    簪冰春吸了口气,点点头:“嗯。”

    法斯文眼神一厉,突然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活该!”

    簪冰春被他骂得一愣,随即火气也上来了,顶了回去:“怪我干什么!你有病吧!”

    “谁让你和塞梨来这种鬼地方?偏成什么样了心里没数?”法斯文的声音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后怕。

    “管得着?”簪冰春梗着脖子,伸手去拉安全带,动作因为身上的疼痛而显得有些笨拙。

    法斯文看着她倔强的侧脸和红肿的脸颊,胸口的怒火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泄了大半,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无力感。他重重叹了口气,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种深沉的疲惫和担忧:“冰春…你这样,让我很担心。”

    簪冰春没理他,扭过头看向车窗外。透过车窗,她看到随权那辆惹眼的黑色法拉利,孙偏隐说过,随权买这车就因为塞梨也有一辆同款稳稳停在了后面。

    法斯文看她不理自己,眉头皱得更紧。他伸出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扳过她的脸,强迫她面对自己。他的指尖极其小心地避开红肿的地方,指腹轻轻抚过她脸上那道清晰的巴掌印,眼神里的戾气再次翻涌:“何光这杂种下手挺狠!”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疼不疼?”

    簪冰春被他眼底的心疼刺了一下,垂下眼睫,小声承认:“…疼。”

    “医院。”法斯文收回手,语气斩钉截铁,“下次再让我看见他,我饶不了他!”

    簪冰春想起刚才巷子里法斯文踩人烫烟头的狠戾,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袖子:“你别打架了…”

    法斯文看着她担忧的眼睛,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执拗:“不打架?让你受欺负?”

    簪冰春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默默松开了手,再次看向窗外。引擎轰鸣,迈凯伦率先驶离,后面跟着随权的法拉利。

    医院急诊室灯光惨白。

    医生递过来一瓶冻得结实的冰水,用毛巾裹好:“先敷着消肿。”

    法斯文立刻接过来,动作带着点生硬的小心,把裹着冰块的毛巾轻轻按在簪冰春红肿的左脸上。冰凉的触感激得她一哆嗦。法斯文看着她狼狈的样子,脸色阴沉得要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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