涡状。然后,同样夹起一大把新鲜的香菜末,均匀地撒在酱上。最后,也拿起小勺,舀了差不多分量的辣椒油,小心翼翼地淋在香菜顶上。
两人几乎是同时调好了自己的蘸料。法斯文的目光落在簪冰春手里的碗上,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碗——一模一样的深褐色芝麻酱打底,盖着厚厚一层翠绿的香菜,再点缀着鲜亮的红油。
法斯文的嘴角无声地向上勾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只是端起自己的碗,示意簪冰春:“走,回去。”
锅里红油翻滚,热气腾腾。法斯文几乎没怎么动筷子给自己夹菜,他的筷子像长了眼睛似的,不停地伸向翻滚的肉片和漂浮的丸子。
他夹起一大片刚烫好的、还滴着红油的肥牛卷,直接越过自己的碗,“啪嗒”一声丢进簪冰春面前的油碟里:“多吃点肉。” 紧接着又夹起一块裹满酱料的嫩牛肉,同样精准地放进她碗里。
他看着簪冰春低头小口吃着,眉头习惯性地微蹙:“冰春,你太瘦了。” 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多吃点。”
簪冰春嘴里刚塞进他夹过来的肉片,还没来得及咽下,腮帮子微微鼓起。听到他的话,她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点点头,努力咀嚼着。
法斯文的目光扫过她的脸,又瞥了一眼她手边。他立刻伸手,拿起桌上那杯冒着气泡的可乐,轻轻推到簪冰春的右手边,杯壁几乎贴到她的手指:“喝点。”
簪冰春费力地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喉咙动了动,这才有空隙说话。她看了一眼自己堆得小山似的碗,又看看法斯文几乎没怎么动过的碗,小声说:“你也吃啊。”
“好好好,我吃。” 法斯文嘴上应着,手上动作却没停。他用漏勺在锅里捞了几下,舀起两个圆滚滚、熟透的虾滑,再次不由分说地倒进簪冰春的油碟里,鲜红的辣油溅起几点,“这个好了,快吃。”
一顿火锅吃完,时间已经滑到了晚上九点。
法斯文叫来服务员结账,动作干脆利落。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了,送你回去。”
两人走出火锅店,夜风微凉。法斯文很自然地伸出手,牵住簪冰春的手,将她拉近自己身侧,用自己的身体帮她挡着点风。
一路无话,但牵着的手没松开。走到簪冰春家楼下,法斯文才停下脚步。
“到了。” 他松开手,目光落在她脸上,“上去吧。”
簪冰春点点头:“嗯。”
“早点睡。” 法斯文又叮嘱了一句。
“你也是。” 簪冰春轻声回应。
看着簪冰春转身走进单元门,身影消失在楼道里,法斯文才收回目光,双手插进大衣口袋,转身,迈开长腿,独自走进了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