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万。没密码。” 法斯文言简意赅,说完,不等她反应,直接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就走向旁边停着的黑色轿车。
簪冰春被他拽得踉跄一步,脑子还有点懵:“法斯文……”
法斯文已经拉开了后座车门,不由分说地把她塞了进去,自己也紧跟着坐进来,“砰”地关上车门。
“去前面那个小区。” 法斯文对着驾驶座吩咐道。
“好的,少爷。” 司机应声,车子平稳启动。
一路无话。车子很快停在了簪冰春家楼下。
法斯文侧过身,看着捏着卡还有些怔忡的簪冰春,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上去。给你姑姑。”
他顿了顿,目光锁住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补充道:“簪冰春,这是你欠我的。”
簪冰春握紧了手里的卡片,指尖能感受到卡片的边缘。她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会还你。”
法斯文嗤笑一声,眼神复杂地扫过她倔强的脸:“我不要钱。” 语气斩钉截铁。
簪冰春没再回应他这句话。她抿了抿唇,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快步走进了单元门。
推开家门,簪茹果然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脸焦躁地等着。
簪冰春走过去,将那张银行卡放在茶几上,推到簪茹面前:“姑姑。”
簪茹立刻伸手抓起卡,翻来覆去地看,急切地问:“多少钱?谁给的?”
“法斯文。” 簪冰春的声音没什么波澜,“三百万。”
簪茹捏着卡的手指猛地收紧,脸上瞬间掠过一丝狂喜,随即又强压下去,变成一种故作镇定的满意。她点了点头,目光还黏在银行卡上:“嗯。知道了。” 她挥了挥手,语气像是打发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回房间去吧。”
周三下午,塞梨去生物实验室拿报告。路过走廊尽头那间常年废弃、积满灰尘的器材室时,她习惯性地瞥了一眼虚掩的门缝。
脚步瞬间钉在原地。
器材室昏暗的光线下,随权坐在一张蒙尘的旧实验桌上。他一只手扣在边熠的后脑勺上,身体前倾,两人紧密地贴合在一起,唇齿交缠。
塞梨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呼吸停滞。
就在这时,随权似乎察觉到了门外的视线。他微微侧过头,目光穿过门缝投向外面。因为角度关系,边熠的头刚好挡住了他的一只眼睛,塞梨只看到他露出的那只眼睛——熟悉的、带着一丝被打扰后不悦的、属于随权的眼睛。
是他。塞梨无比确定。
她猛地收回目光,手指狠狠抓了一把自己垂在肩侧的头发,力道大得几乎要扯下几根。她没发出任何声音,甚至没有再看第二眼,僵硬地转过身,迈着几乎同手同脚的步子,飞快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个让她窒息的门口。
回到教室,塞梨径直走到自己座位,“哐当”一声拉开椅子坐下。她一把扯过桌上的物理卷子,抓起笔,笔尖用力地戳在纸上,开始写。但她的眼神是空洞的,笔下的字迹凌乱不堪,甚至写串了行。她只是机械地、一遍遍地写着,仿佛这样就能把脑子里那个画面挤出去。
簪冰春走了过来,在她桌边停下:“塞梨,报告拿回来了吗?”
塞梨像是没听见,依旧死死盯着卷子,笔尖重重划过纸张。
簪冰春弯下腰,凑近了些,终于看清了塞梨低垂着的侧脸——那双总是明亮、带着点嚣张的眼睛此刻通红一片,下眼睑泛着明显的湿意,鼻尖也微微发红。
簪冰春的心一紧,声音放得更轻:“塞梨?你怎么了?”
塞梨握着笔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死死咬着下唇,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倔强地摇了摇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簪冰春没再追问,只是伸出手,轻轻从塞梨紧握的手指下抽走了那份被她攥得发皱的物理卷子。她的目光落在塞梨通红的眼睛上,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没事的。”
她顿了顿,看着塞梨强忍泪水的样子,又补了一句,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不要不开心。”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塞梨的肩膀:“有我呢。”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塞梨死死压抑的情绪闸门。
塞梨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她几乎是扑过去的,手臂紧紧环抱住簪冰春的腰,把脸深深埋进她的校服里,压抑的呜咽声终于爆发出来,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簪冰春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撞得微微后退半步,随即稳稳站住。她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抬起手臂,同样紧紧地回抱住了怀里哭得浑身发抖的塞梨。她的下巴轻轻抵在塞梨的发顶,一只手在她背上一下、一下,无声却坚定地轻轻拍着。
往后几周,塞梨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
她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