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不离开我
股熟悉的、冰冷的恐惧感像潮水般瞬间将她淹没!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沉重得仿佛要炸开!每一次跳动都带着尖锐的疼痛和窒息感。她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指尖冰凉麻木。她死死咬住下唇,用尽全身力气想忍住不发出声音,指甲深深陷进自己手臂的皮肤里,留下道道红痕。

    太难受了!像被无形的巨手扼住喉咙,拖入深不见底的冰冷泥沼!那无法言说的恐惧没有名字,没有形状,却像浓稠黏腻的墨汁,不分昼夜地浸泡着她、吞噬着她!

    “唔…” 极致的痛苦和绝望终于冲垮了最后一丝理智的堤坝!她再也控制不住,猛地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崩溃痛哭!

    “冰春!” 法斯文几乎是瞬间被惊醒!他猛地坐起,在黑暗中精准地一把将剧烈颤抖、痛哭不止的簪冰春紧紧箍进怀里!双臂收得死紧,仿佛要将她揉碎在自己身体里!“没事的!没事的!冰春!我在这!我在!”

    簪冰春在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破碎不堪,语无伦次:“我害怕…法斯文…我不知道我在害怕什么…这种害怕…它没有名字…没有形状…但它…它像浓稠的墨汁…不分昼夜地…浸泡着我…我害怕…我害怕啊!!” 痛苦让她无法自控,手指痉挛般地用力插进自己的头皮!

    法斯文的心像被无数只手狠狠撕扯!他更用力地抱紧她,一手死死固定住她插进头发的手腕,防止她伤害自己,声音急促而嘶哑:“冰春!药呢?!你的药放在哪里了?!告诉我!”

    簪冰春疯狂摇头,泪水汹涌:“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找不到…我不知道…” 她的思维完全被恐惧占据,一片混乱。

    “好!不知道没关系!” 法斯文当机立断。他松开一点怀抱,动作快得像闪电!在黑暗中摸索着,极其迅速又小心地给簪冰春套上外套、裤子,自己也胡乱穿上衣服。然后,他打横抱起还在剧烈抽泣颤抖的簪冰春,拉开房门,大步冲进寒冷的夜色中!

    医院在县城!现在才凌晨三点半!村里一片死寂,根本不可能有车!

    法斯文没有丝毫犹豫,抱着簪冰春辨认了一下方向,迈开长腿就朝着县城的方向狂奔!跑了没多久,他怕抱着不稳,立刻将簪冰春稳稳地背到背上,双手紧紧托住她的腿弯,调整好姿势,继续在漆黑的、坑洼的乡道上大步疾走!

    寒风刺骨,背上的重量越来越沉。法斯文咬紧牙关,额角渗出冷汗,呼吸变得粗重。但他脚下的步伐却异常坚定,没有丝毫停顿。

    他一边走,一边不断地、急切地对着背上的簪冰春说话,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带着喘息却无比坚定:

    “冰春…没事的…别怕…有我呢…我在这儿…”

    “冰春…我给你唱歌好不好?嗯?”

    簪冰春趴在他背上,身体依旧在细微地颤抖抽泣,声音虚弱:“不要…”

    法斯文继续努力安抚,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哄劝:“那我们的小天使…现在想干什么呀?告诉哥哥…”

    簪冰春的声音带着巨大的恐惧和茫然:“不知道…我害怕…法斯文…我害怕…”

    “害怕就抱紧我!” 法斯文立刻说,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紧紧抱着我!冰春,抱紧!感觉到我!我背着你呢!我在这儿呢!抱紧!”

    背上的簪冰春似乎听进去了,她无意识地收紧了环住他脖子的手臂,冰凉的脸颊紧紧贴在他温热的颈窝和肩膀上。也许是因为极度的疲惫,也许是因为这背脊传递来的、唯一的热源和安全感,她的抽泣声渐渐微弱下去,呼吸在颠簸中变得沉重而绵长…她昏睡了过去。

    法斯文感觉到她的变化,心头微微一松,但脚下的步伐更快了!他必须在她醒来前赶到医院!

    县医院大厅,上午八点。刺眼的白炽灯光线让簪冰春皱紧眉头,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她发现自己坐在医院冰冷的不锈钢排椅上。法斯文正把她小心地放稳在椅子上。

    “醒了?” 法斯文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浓浓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关切。

    簪冰春茫然地点点头,意识还有些混沌。

    法斯文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08:00。他揉了揉几乎失去知觉的小腿和脚踝,又甩了甩酸麻的手臂,这才在她身边坐下。他伸出手,带着薄茧的温热手指,极其轻柔地揉了揉她凌乱的发顶,语气带着点无奈,又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宠溺:

    “小没良心的…我背着你走了整整五个小时…脚都快断了…”

    簪冰春看着他苍白的脸、布满血丝的眼睛和被汗水浸透又风干的头发,巨大的愧疚瞬间攫住了她。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充满了自责:“对不起…”

    法斯文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他立刻伸出手臂,将她整个人揽进自己怀里,紧紧抱住。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珍重:

    “没关系…只要你…不离开我就好了…”

    医院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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