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对我上瘾
丢了魂似的。”

    塞梨和随权交换了个眼神。

    “那个...”随权搓着手,“其实斯哥他...”

    “他什么!”塞梨一脚踹他小腿,“冰春,法斯文这几天快把自己折腾死了,烟当饭吃酒当水喝,昨晚还跟人飙车差点...”

    簪冰春的睫毛颤了颤,搅拌可可的勺子撞在杯壁上。

    “总之他就是个傻逼!”塞梨把手机拍桌上,“但傻逼也是为你疯的!”

    随权赶紧补充:“斯哥从来没这样过!真的!他初中被前女友戴绿帽也就砸了台游戏机...”

    “闭嘴!”塞梨瞪他。

    簪冰春低头啜了口可可,太甜,齁得喉咙发紧。

    随权突然跳起来:“我再打个电话!”

    忙音。忙音。还是忙音。

    “操!”他抓起外套,“我去找他!”

    “坐下!”塞梨按住他,“你上哪找?帝都这么大...”

    “监控!他机车有定位!”随权眼睛发红,“上次车祸后他爸给他装的...”

    勺子“当啷”掉进杯底。簪冰春盯着褐色液体里扩散的涟漪:“...车祸?”

    塞梨狠狠拧了把随权大腿:“就...就昨晚蹭了下护栏...”

    “后视镜碎了半个车头全凹了这叫蹭?!”随权吼完才意识到失言,声音突然卡壳。

    空气凝固了几秒。簪冰春慢慢抬起眼皮:“然后呢?”

    “然后...然后他爬起来接着骑...”随权声音越来越小,“我们找到他时人在护城河边吐得昏天黑地...”

    塞梨突然把纸巾盒推过去。

    簪冰春这才发现可可泼了满手,烫红的皮肤上黏着褐色糖浆。她机械地擦着手,纸巾被揉烂成团。

    “他手机...”随权小声说,“定位在城东墓园。”

    塞梨倒抽一口冷气:“他妈的...他该不会...”

    “我去看看。”簪冰春猛地站起来,羽绒服都没拿。

    “等等!”塞梨把围巾扔给她,“让随权开车!”

    墓园门口的管理员搓着手:“穿黑毛衣的小伙子?有有有!捧了束白菊往西区去了...”

    雪又下起来。簪冰春踩着半融的冰泥深一脚浅一脚往里走,远远看见那个黑色身影跪在某个墓碑前。

    走近了才听见他在说话。

    “...你说她到底有没有心?”法斯文的手指抠着墓碑边缘,冻得发紫,“我对她来说算什么?药引子?安眠药?”

    墓碑照片上是位优雅的老妇人,眉眼与他七分相似。

    “奶奶你告诉我...”他把额头抵在冰冷石碑上,“我是不是活该?”

    簪冰春停在三步之外,雪落在睫毛上。

    法斯文突然回头,通红的眼睛里空茫茫一片:“你来看我笑话?”

    “随权说你手机...”

    “没电了。”他撑着膝盖站起来,腿冻麻了踉跄一下。簪冰春下意识伸手,被他狠狠挥开。

    “别碰我。”

    雪越下越大,很快盖住墓碑上的照片。法斯文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白菊,花瓣散了一地。

    “秦淮岭,”他背对着她,“比我好?”

    簪冰春的指甲掐进掌心:“不关他的事。”

    “那就是关我的事?”法斯文突然转身,一把将她按在旁边的松树上,“簪冰春,你看着我!”

    树梢积雪簌簌落下,掉进她衣领。

    “你利用我,我不在乎。”他眼底的血丝像蛛网,“你拿我当药,我也认了。”

    冰凉的指尖突然抚上她脸颊:“可你能不能...偶尔也对我上瘾?”

    簪冰春的呼吸凝在喉咙里。

    下一秒,法斯文的手倏地松开,自嘲般笑了笑:“算了。”

    他转身走进风雪里,黑色毛衣像片被撕碎的影子。簪冰春看着散落一地的白菊花瓣,慢慢蹲下去,一片一片捡起来。

    最完整的那瓣放进贴身口袋,冻僵的手指终于找回一点知觉。

    居然有人把心剖出来问你——

    能不能对我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