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

    簪冰春摇头。

    "我看见她姐了,"随权压低声音,"那她估计不会来了。"

    他指向人群中央——

    那女人穿着酒红色深V礼服,栗色卷发垂到腰际,眼尾上挑的弧度像把钩子。确实像塞梨,但更...危险。

    "塞壬,"随权咂舌,"外号海妖。她男朋友,席本昊。"

    西装革履的男人正低头听塞壬说话,侧脸线条锋利。

    簪冰春又"嗯"了一声。

    随权突然左顾右盼:"斯哥呢?刚才还在..."

    "我去找找。"他匆匆离开。

    簪茹阴着脸走过来:"那是随家的儿子?少跟这些纨绔子弟玩,家族再有实力有怎么样玩玩就扔了。"

    她拽着簪冰春往另一个方向走:"时少爷在那边,过去打招呼。"

    时少爷穿着白色西装,正跟人谈笑风生。看见她们过来,笑容淡了几分:"簪女士。"

    "时少爷一表人才..."

    簪冰春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她感觉有视线钉在自己背上,转头看去——

    法斯文站在二楼栏杆处,手里晃着香槟杯,眼神冷得像冰。

    四目相对,他转身就走。

    "发什么呆?"簪茹掐她手臂,"敬酒!"

    时少爷举杯示意:"簪小姐今天很漂亮。"

    "谢谢。"她机械地碰杯,红酒溅到手腕上。

    "失陪。"时少爷礼貌地离开,转身就翻了个白眼。

    簪茹气得牙痒:"没用的东西!"

    塞壬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需要帮忙吗?" 她的声音像掺了蜜,带着若有若无的蛊惑。簪茹警惕地看着她:"不用。"

    "别紧张,"塞壬轻笑,"我只是觉得...这位小姐看起来很不舒服。"

    确实不舒服。簪冰春的指甲已经陷进掌心,呼吸开始急促。

    "我带她去休息室吧。"塞壬不由分说地揽住她肩膀,"席本昊,跟簪女士聊聊。"

    席本昊微笑着挡住簪茹:"久闻簪氏..."

    休息室里,塞壬关上门:"药呢?"

    簪冰春一愣。

    "焦虑症发作,"塞壬从手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塞梨跟我说过你。"

    药片吞下去,苦得舌根发麻。

    "你姑姑..."塞壬斟酌着用词,"很糟糕。"

    簪冰春没接话。

    门外传来脚步声,塞壬挑眉:"找你的?"

    法斯文推门而入,看见塞壬时明显怔了下:"抱歉,走错了。"

    "没走错。"塞壬起身,红裙摇曳,"你们聊。"

    她关门的瞬间,法斯文一把抓住簪冰春手腕:"你他妈在这干什么?"

    "休息。"

    "穿成这样休息?"他声音压得极低,"你知道多少人在看你?"

    簪冰春抽回手:"不关你的事。"

    "时家那个废物,吴总,王总..."法斯文每说一个名字就逼近一步,"你姑姑在卖你,你看不出来?"

    "看得出来。"

    "那你还——"

    "我说了,"簪冰春抬头看他,"不关你的事。"

    法斯文突然笑了,眼底却一片冰冷:"行。"

    他转身要走,簪冰春鬼使神差地开口:"等等。"

    法斯文停住。

    "短信..."她声音越来越小,"我看见了。"

    "然后呢?"

    "没有然后。"

    法斯文点头,摔门而去。

    塞壬靠在走廊上,晃着红酒杯:"吵完了?"

    "多谢。"簪冰春整理好裙摆,"我该回去了。"

    "小可怜,"塞壬轻笑,"需要姐姐教你对付男人吗?"

    "不用。"

    "随你。"塞壬耸肩,"不过...法家那小子看你的眼神,啧。"

    簪冰春没接话,径直走向大厅。

    簪茹正焦急地张望,看见她立刻冲过来:"死哪去了?时少爷..."

    "姑姑,"簪冰春打断她,"我想回家。"

    "回什么家!"簪茹压低声音,"王总还没..."

    "我再说一次,"簪冰春直视她的眼睛,"我要回家。"

    簪茹脸色铁青,最终咬牙道:"十分钟,跟时少爷道别。"

    时少爷正在露台抽烟,看见她来挑了挑眉:"改变主意了?"

    "抱歉,"簪冰春递过一张纸巾,"口红沾到杯子上了。"

    时少爷愣了下,接过纸巾:"...谢谢?"

    回程的车上,簪茹全程冷着脸。

    "明天还有一场,"她最后说,"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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