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楼?”他问。
塞梨:“7楼,精神科。”
法斯文呼吸一滞,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精神科……
那个总是安安静静、倔强得要死的簪冰春,现在在精神科?
他胸口像是压了块巨石,沉得他喘不过气。
电梯里,法斯文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眼神阴沉。
塞梨站在一旁,余光瞥见他紧绷的侧脸,突然开口:“待会别吓到她。”
法斯文冷笑:“我吓她?”
塞梨:“你现在的表情像要吃人。”
法斯文:“……”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叮——”
电梯门打开。
法斯文迈步走出去,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塞梨跟在他身后,指了指走廊尽头的那间病房:“那边。”
法斯文的心跳突然加速,掌心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走到病房门前,抬手想敲门,却又犹豫了。
“怂了?”塞梨在一旁嘲讽。
法斯文瞪她一眼,猛地推开门——
病房里,簪冰春正坐在窗边发呆。
听到声响,她缓缓转过头。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脆弱。
她的目光落在法斯文身上,瞳孔微微一缩,嘴唇轻颤:
“你……怎么来了?”
法斯文反手关上门,嘴角勾起一抹痞笑:"簪冰春,那晚在公园,你用完就跑?"他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声响,"怎么补偿?"
塞梨翻了个白眼,快步走到簪冰春身边:"补偿?你终于开窍做了一次好事?"她伸手轻轻揉了揉簪冰春的发顶,语气难得温柔,"感觉好点了吗?"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法斯文的眼神瞬间阴沉。他盯着塞梨触碰簪冰春的那只手,胸口突然涌上一股无名火。凭什么?凭什么她可以这样碰她?他讨厌簪冰春除了他以外和其他人玩。
"拿开你的手。"他声音冷得像冰。
塞梨挑眉:"关你什么事?"
下一秒,法斯文已经一把扣住塞梨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吃痛地"嘶"了一声。他粗暴地将塞梨拽到门口,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砰"地一声关上门,利落地上了锁。
"法斯文!你发什么疯!"塞梨愤怒的拍门声从外面传来。
法斯文充耳不闻,转身大步走向簪冰春。她似乎被这一连串的变故吓到了,正慌乱地想要站起来,却被他一把按回椅子上。
"你干什——"
话没说完,她就被拽进一个炙热的怀抱。法斯文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紧紧箍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低声下气:
"回来好不好?"
簪冰春僵在他怀里,呼吸都停滞了。她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烟草味,混合着淡淡的古龙水气息。这个怀抱太过温暖,温暖得让她想哭。
"我...我休学了..."她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他的衣角。
"那就复学。"法斯文收紧手臂,"我等你。"
"医生说..."
"我陪你治疗。"
簪冰春抬起头,眼眶泛红:"为什么?"
法斯文盯着她湿润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因为..."他顿了顿,突然暴躁地抓了抓头发,"操,因为我他妈受不了看不见你!行了吧?"
门外,塞梨的拍门声突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随权谄媚的声音:"女神~别生气嘛,我们去喝奶茶?"
"滚开!"
"别啊,斯哥那家伙突然就那啥,我请你吃饭赔罪?"
"......"
听着门外渐行渐远的吵闹声,法斯文嗤笑一声:"跟屁虫。"
簪冰春却突然推开他,慌乱地擦了擦眼角:"塞梨她..."
"死不了。"法斯文不耐烦地打断,又把她拽回来,"现在说你的事。"
"我没事..."
"放屁!"法斯文突然提高音量,吓得她一哆嗦。他立刻懊恼地放轻声音,"...对不起。但你别想骗我,你这样子叫没事?"
簪冰春垂下眼睛,长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会好的..."
法斯文盯着她看了很久,突然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来,轻轻放在病床上。在她惊讶的目光中,他单膝跪在床边,执起她冰凉的手:
"听着,簪冰春。"他前所未有的认真,"我不管你什么病,半年太久了,我给你一个月。"
"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她,"一个月后我来接你。你要是敢不回来..."他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