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又传来纸团飞过的声音,这次砸在了她的发梢上,然后弹到了地上。法斯文故技重施,用鞋尖踢了踢她的椅子:"哎,再帮个忙?"
簪冰春的动作顿住了。她盯着自己握笔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教室里突然安静了一瞬,仿佛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她的反应。
她慢慢弯下腰,捡起纸团,然后——没有回头,直接抬手往后一递,手臂伸得笔直,像是要尽量拉开距离。
"啧。"法斯文不满地咂舌,伸手去够,"你这是什么态度?"
他的手指碰到了她的手腕,正好按在那块淤青上。簪冰春猛地缩回手,像是被烫到一样。纸团掉在了地上。
"操,"法斯文骂了一声,"你故意的?"
簪冰春终于转过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你自己没接住。"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里有某种东西让法斯文愣了一下。那是他第一次在她眼中看到除了平静和隐忍之外的情绪——一种冰冷的愤怒,像深冬湖面下涌动的暗流。
随权在旁边吹了声口哨:"哟,有脾气啊。"
法斯文回过神来,冷笑一声:"装什么清高?"他弯腰捡起纸团,故意用她能听见的音量对随权说,"这种乡下妞,也就这点本事了。"
簪冰春转回身,脊背挺得笔直。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厉害,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但她没有哭,也没有再回头。只是重新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今天的日期,字迹比平时用力许多,几乎要划破纸页。
讲台上的老师终于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敲了敲黑板:"后排的同学,专心听讲。"
法斯文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知道了,老师~"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簪冰春盯着黑板,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若有若无的视线,像一把钝刀,缓慢地、持续地切割着她的神经。
下课铃刚响,簪冰春正低头收拾课本,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阿文——"
一道甜腻的女声从教室门口传来,簪冰春下意识抬头,看见早上那个夹着卷发筒、烫着大波浪的女生倚在门框上,红唇微扬,指尖勾着一缕栗色长发,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她身后的法斯文身上。
法斯文原本懒散地靠在椅背上转笔,听见声音,嘴角一勾,慢悠悠地抬眼看过去:"哟,姒雅。"
"哎哟,嫂子来了啊!"随权立刻从座位上蹦起来,夸张地吹了声口哨,胳膊肘撞了撞旁边的孙偏隐,"孙偏隐,来来来,看!"
孙偏隐嗤笑一声,翘着二郎腿,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大清早的就来秀恩爱?"
文姒雅踩着高跟鞋走进来,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她径直走到法斯文面前,手指轻轻搭在他肩上,红唇一弯:"想你了呗。"
法斯文低笑一声,伸手一拽,文姒雅顺势就坐到了他腿上,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脖子,指尖在他后颈轻轻摩挲。
班里瞬间响起一阵起哄声。
"哇哦——"
"斯哥牛逼!"
"这就是文姒雅?斯哥女朋友?"
几个女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眼神不住地往这边瞟,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也有纯粹看热闹的。
簪冰春收回视线,低头继续整理自己的笔记,指尖微微发紧。她不想看,也不想听,但身后的动静却清晰地传入耳中。
"阿文,周末陪我去逛街呗?"文姒雅的声音甜得发腻,"我看中了一款包,全球限量呢。"
法斯文懒洋洋地"嗯"了一声,手指把玩着她的发尾,漫不经心地问:"又看中什么了?"
"就那个LV的新款嘛,国内还没上呢。"
"行啊,买。"他答得随意,仿佛只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随权在旁边起哄:"嫂子,你这一来,斯哥钱包又要瘦一圈啊!"
文姒雅娇嗔地瞪了他一眼:"要你管?"
孙偏隐嗤笑:"就是,人家斯哥乐意,你酸什么?"
随权正要反驳,突然眼睛一亮,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前排一个正站起身的女生身上。那女生一头黑长直发,皮肤冷白,眉眼清冷,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哎哎哎!我女神估计需要我,我先去了!"随权立刻丢下一句话,屁颠屁颠地跟了过去。
孙偏隐翻了个白眼:"舔狗。"
文姒雅捂嘴轻笑:"阿权挺喜欢塞梨的。"
法斯文懒散地"嗯"了一声,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前排,又落回文姒雅脸上,手指捏了捏她的下巴:"你来找我就为了说包的事?"
文姒雅眨了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