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罗间(壹)
    等祝央花上几天时间把玄器做出来,又见不到肖长悦人影了。

    她迫不及待要把得意之作拿给师父看,叫离无音拦住了。

    离无音:“长悦几日前就闭关布阵,用于对付森罗聂诚。要布成那玄阵千难万险,还是不要进去打搅才好。”

    祝央捧着宝贝玄器纳闷:“什么玄阵这么难布,师父不是有欠揍吗,那个咻咻两下就能立马布好一座玄阵的玄器。”

    离无音无奈谈起解释:“此阵与以往不同,乃万向之阵,当年楚颐声去时,便至此为巅峰,须得仙修以上的修为,方有力支撑起如此规模宏大的一座玄阵。长悦才刚踏入仙修不久,即使有神尊神魂相助,还是太勉强了些。”

    祝央听后有些惊慌忧虑:“这怎么成!要是失败了,会怎么样?”

    离无音:“失败是必然的,长悦不可能一次成功,所以他必须反复练习,直到把此万向阵掌握到滚瓜烂熟的地步,争取血祭大典上,一举便成。所以我得守在这里,以便他受伤或气力不支时候,进去治疗。”

    十二月天气寒冷干旱,离无音额间还明显挂着一层汗珠,面色也有些疲累憔悴,可见其体内也有些玄力不足,难以想象这几日,他是如何隔几个时辰就进去给肖长悦疗伤调息,肖长悦又是如何忍下须得片瞬不断全神贯注,一次次撑到极限,虚耗昏厥,又时不时因精神疲累犯下的一点小差错,而阵面反噬伤到自己。

    祝央越想越觉得心跳加快:“有没有我能帮的上的,师父这么辛苦,不做点什么,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离无音笑笑,抬手摸摸祝央脑袋:“小央懂事了不少,你师父说,只要你把手里的玄器精益求精地做好,在血祭大典上成为不容小觑的助力,争取为他拖延更多时间,就是帮他一个大忙了。还有这些,你师父闭关前,叫我拿给你的。”

    他递了一叠手写卷籍给祝央,里面的内容,都是肖长悦这段时间空闲之余,把曾经在固心塔,固伦长老要求他读背的器道精要手写而成,当然那些书都是当时九芒长老送来的。

    还有些肖长悦这几年自己悟出的道理,说是只要祝央好好研读完这些,在器道上必有精进,并能让手里这只玄器更上一层楼。

    祝央两眼放光,如获至宝,又进入新一轮研究之中。

    黄沙飞扬,十二月天气寒冷,夹杂沙粒的风扑打脸上,跟冰碴子无异。据点中有力一战的玄修们在祝蒙等人带领下入湖至底,穿过早已被阙幽打通的凌珏司遗址,以阙幽提前给予和告知的斥魔令与线路,还算顺利地穿过无妄林,抵达罗都城门前。

    幽山部族的人马在出林口接应。

    楼东据点的袭应旧部,大多祖先都是追随焰神尊右使阙湘乐的幽山部族人,少部分其他部族,还有部分人的先祖曾是左使祝戎的部下。因此对于幽山部族人而言,这帮远奔苍境楼东的袭应旧部人,算大半个自己族人。

    他们都是纯正的幽山部族人,很容易通过城门盘查,剩下地,除了肖长悦以外,都是森罗族出身,一个部族里不全是本族人是很正常的事。好在离无音会制作伪装森罗族玄修气息的药,祁樾就是靠这种药在厄邪宫混了几月没被发现,肖长悦服下后,进个城门绰绰有余。

    血祭大典即将开始,街道楼房十有九空,男女老少尽数都要前往厄邪宫前敬拜血神森罗,按照流程进行祭血仪式,祈求来年森罗花能开的更加旺盛。无疑是森罗族一载里最隆重的节日之一。

    肖长悦一众人进城的时候,还有动作慢些的居民百姓在空旷街道上形色匆匆,嘴上互相说着催促的话,脸上挂着难以抹去的笑意。

    肖长悦不动声色深沉了口气,袭应听见他的叹息,略略感慨道:“想不到聂诚治理的数千年后,灿都变成了这样。”

    他听袭应说过,曾还以焰神为尊时,罗都不叫罗都,而叫灿都,其原本模样景貌,自然跟现在大为不同。

    据说曾经的灿都,远观如金碧辉煌的云上天宫,近看优雅庄然而不失生气,身置其间,像住在仙宫的神仙,城舆楼阁,街市水桥,都是长离焰神亲自一手规划。

    如今罗都,城墙高耸不矩,像连绵山峰圈绕一座城,房屋多数以通幽木砌造,黑压压一片,上空常年漂浮厚重乌灰的云,把阳光基本隔绝。

    丁点看不出袭应描述中的样子。

    厄邪宫前,他们跟随指引到了幽山部族的区域,数十级台阶之下,全城百姓恭敬俯首而立,不论老少,人人手里都握着一枝花,通身漆黑,邪腥弥漫。

    还有些人手里握的森罗花,某片瓣面上,隐隐约约透出红,是隔三差五就能吸饱喝足,即将要变成血森罗的表象。

    这密密一片的黑色花海,颇像他梦里时常出现的景象。肖长悦头首一阵晕眩刺痛,赶紧将视线挪向另一边,高高台阶垫起的宫门前,服侍的奴婢和玄修低眉顺目退开两侧,一身着华丽黑袍的熟悉身影撞入他瞳孔中。

    是夺了慕青晷舍的森罗聂诚,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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