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骨爪虽伤得不轻,四处走动还是行的,送饭换药的工作依旧由他负责,尤其是前面几天,不亦乐乎地向肖长悦展示刚出炉的黑色指甲。听上去很离谱,别说看起来还不错,色泽均匀,在枯骨爪手上莫名融洽,即使更多几分骚气,也确实起到锦上添花的效果。
期间没有事做,除了研究更高级复杂的玄阵外,还向离无音要来一些纸笔,闲来无事,就回忆早年在固心塔看过的卷籍,有近数一半是九芒长老送来的器道书卷,他基本琢磨的滚瓜烂熟,挑了些相对基础的,在脑子里概括总结,罗列纸上。等祝央每天来探望他时,就给一部分,让她先试着自行参悟。
渐渐肖长悦伤势好转许多,不再需要枯骨爪为他换药,就在枯骨爪略带失望的目光下自己来,又过了几日,几近痊愈,完全可以自己下床走动。
“看你的眼神,好像不希望我痊愈?”肖长悦附身穿着鞋,枯骨爪把衣架上的衣服捧到他面前。
枯骨爪把衣服递给他:“阿悦说的哪里话,我要这么想,岂不是阴暗的小人了?”
“你枯骨堂主本也就不算个好人,”肖长悦一挑眉:“居然不上赶着要帮我穿衣服了?”
枯骨爪:“你不是不喜欢我对你动手动脚么。”
以肖长悦对枯骨爪的了解,这个无赖绝非因为这个原因突然变乖的,但也不难猜。
“枯骨堂主不会是在想新的能光明正大和我亲密接触的理由吧,此外,还在担心我要赶你回邻疆?”听上去像在发问,实则语气肯定。
枯骨爪笑笑:“果然没逃过阿悦的法眼。”
沙暴早在前几日就已平息,肖长悦也是之前去枯骨爪房间才知道,醒来时见外头火光跃跃,不是因为处于黑夜,而是因为袭应旧部据点的奇特建筑风格。
大漠百里,沙暴再常见不过,一旦来临,大片面积仿佛盖上黄色幕布,无天无地,只有肆意飞扬的沙群,能见度不比重霾好到哪去。若不及时找到躲避之处,很快就回被沙浪吞噬,淹入沙海。
往往遇到这种天气,出门是绝对不可能的事,袭应旧部的先祖为了沙暴天气也能正常作息出入生活,且要有绝对安全保障,设法在黄沙之下镂出一方洞天,把据点建于这片空间里,顶端开出数面四四方方的出口,靠沙石阶梯连接。每当沙暴来临,离无音和踏琰就会提前关闭出口边的石盖,阳光隔绝在外,自然如同黑夜般,需要四处点起火把灯烛照明。
此法省心省力,方便安全,无需玄修不断消耗玄力抵御沙暴,普通百姓也不必提心吊胆躲在家中,深怕狂风黄沙掀飞屋顶,吹塌屋舍。
肖长悦走出房屋,仰头懒腰深呼吸,这是他醒来第一次呼吸新鲜空气,沐浴阳光。
数面出口早就齐齐敞开,火把得以休息,打开石盖时漏下来的沙子尽数清扫干净,些许人踏着阶梯上下出入。
祝央早就急不可耐,听说肖长悦今日要去趟附近的绿洲,用玄器布置玄阵,模拟出利于一些药材的生长环境。她自然是要跟着去的,定能学到不少东西。
她还把踏琰拉上了,自从听闻他之前对肖长悦的态度,并时不时在她面前称肖长悦为病秧子后,就下定决心要让这自以为是的家伙见识见识自家师父的真正实力。
踏琰知道肖长悦只长他一岁,却天天爱跟人装成熟,自然来的不情不愿,莫不是祝央手上捏着他的把柄。
肖长悦精神气恢复不少,总算应验离无音形容的“明媚戳心少年郎”,只是相较以前,他眉宇间多了几分柔气,少了些明亮俏皮,多了些美气。
更似袭应神尊了,踏琰心道,他上回见肖长悦的讶然就是因此。转念一想又立马打消这份心思,他们的袭应神尊早在数千年前便遭聂诚所害神陨,眼前这位,也不过恰有几分相似罢了。
“你的病秧子师父才恢复,就迫不及待要展露拳脚,不怕二次受伤?”踏琰侧头没好气道,不爽快的心情总需要一个发泄口。
祝央拧了吧他的胳膊:“瞎说什么,师父是因为深受重伤才卧病不起,现在恢复了,哪里还像病秧子。踏琰,我劝你管好嘴巴,否则小心我把你‘家底儿’都捅出去。”
踏琰吓得两只眼球在肖长悦和枯骨爪间咕噜转动,赶紧要去捂祝央的嘴,让她小点声。
枯骨爪的伤还没愈合完全,肖长悦不让他跟来,带着祝央和踏琰出了据点。
途间,祝央除了指路外,一刻不消停,两人相差一两岁,正是爱打闹的年纪,又都是咋咋呼呼性格,像火舌碰上烟花,没一会就噼里啪啦地响。
肖长悦没有责备制止,谁也不知道这份无忧无虑的尽情嬉闹会在何时被现实残酷撕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