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不打一处来,他想说点能刺痛肖长悦的话以示报复,谁知后者已经关闭听感,手里不知何时托起一块三层圆盘,举过头顶,所谓复杂难布的玄阵就从那圆盘投影而下,直接在肖长悦周身布成!
解屿目瞪口呆,一时怀疑穹启堂上学的知识都是骗人的,转念一想倒也不奇怪,毕竟肖长悦当年可是被阵道固伦长老和器道九芒长老同时争夺的双修道奇才。
就在他愕然之间,又有接二连三几个玄阵片刻布置完成。游火阵凛风阵火龙阵层层叠加,其间爆发出如刃的厉风和如浪的火焰皆为肖长悦吸收使用,聚于一身,风助火势,火龙使肖长悦施展的火玄力更加熊熊,周边红线竟开始挣扎颤抖。
这是他近来才悟出的一种玄阵新用法,不光可以用来布置陷阱对付敌人,还能为己所用,用相较少的玄力凝结阵子布阵,获取吸收阵中爆发出的玄力,怎么说都是笔划算买卖,再加上他如今有欠音夹持,只要闲来无事时捏几个阵子,在里头储够用量,今后至少数十次无需玄力就能布出想要的玄阵。
肖长悦沉心静气突破红线牢笼,视旁人于无物,蓦然只觉识海间有股热流一荡,这种感觉久别重逢。热流每荡漾一次,肖长悦就觉经脉中流淌的玄力更淳厚。不出一会,他掌间和周身滚滚玄力波动中,多出丝丝金黄玄流。
有突如其来神力的加持,红线牢笼很快根根崩断,直到哗然破碎。
解屿还以为肖长悦修了和岑杞仙相同的路数,更加懵头糊脑,刚刚还在眼前之人,早就不见踪影。肖长悦毫不犹豫就朝金柱轰去,袭应所为他支配的神力似乎比曾经的猛烈许多,像骤然裂地喷发的熔岩,冲击金柱之上。两股势均力敌的玄力相撞,蒸腾呲呲烟气,玄力波动肆虐狂狷,将北老和陆辰淼抽飞老远,地面上尽绵薄之力帮忙的玄修们具遭其反冲,掀倒一大片人。
待北老和陆辰淼站定,就听一阵“咔”然巨响,坚不可摧的通天金柱拦腰折断,破碎消散。
巨坑漩涡中的玄流中止输送,上空金盘也出现摇摇欲裂的征兆。如此轩然大波搅得姬雀因心神动荡,被迫收回溟光石里的神识,两次来来回回,识海未免有些虚弱,短时间内,怕是无法再启动共归虚空。
所有人都看向轰碎金柱的力量源头,看见是何人后,脸上惊讶再也难收,剩余金柱和金盘之间,肖长悦背展金色神力形成的长离羽翼,滚滚烈焰附着流淌;如墨长发间夹杂几缕玄红,回过身时,双瞳金赤流转,眉间长离火印,身后因金柱玄流消散,金尘飘渺,恍如神明之姿。
北老不禁想到一个名字,袭应...
此时金盘之中,岑杞仙终于气血乱窜,呕出一大口血,借吐血低头之势,瞧见金盘之下的肖长悦,登时怔然,第一反应想屈爪直抓而下,但他犹豫了,因为后者感受到来自头顶的目光,抬头与他对望。
不知是否受袭应识海的影响,肖长悦竟莫名产生出恍如隔世之感。
肖长悦:“您认得他?”
识海中神魂摇头又点首:“看样貌我并不认得,但通过他的眼神,隐隐觉得我们曾经好像认识。”
肖长悦耸耸肩:“想不起来就罢了,岑杞仙这种人,还是不要产生瓜葛为好。”
说罢袭应不再去想,因为岑杞仙已经从金盘之上跃下,随即金盘也四分五裂,失去光泽。他负手至肖长悦面前,蹙眉仔细端详,盯的肖长悦阵阵发毛。
“像啊,实在是像。”岑杞仙思绪似乎飘到很远之前,在回忆某个故人。
肖长悦猜到他说的肯定是袭应,或许他们往昔真有什么复杂纠葛,可既然袭应不太认得此人,肖长悦也不会心血来潮为他们主持这场认亲大会,他眼下只想把这个道貌岸然的混蛋千刀万剐。
“你要找的是肖长悦,我就是肖长悦,当然百分百像。别再装模作样了吧,现在我就在你面前,不要连累其他人,你打赢了,我乖乖就擒,我打赢了,你立即夹着尾巴从这里滚出去,一定要用滚的。”
岑杞仙眼中狠戾渐起:“还算有点骨气,只可惜,骨气不能拿来当饭吃!”
到“吃”字他骤然暴起,手掌朝天一握,金色玄流很快凝聚出一柄利剑,朝肖长悦如迅雷之势袭来。后者闪避的很快,一眨眼就从岑杞仙面前到了岑杞仙身后,双手揉出熊熊烈火。岑杞仙早有预料地一个旋身,直接以剑抵挡火浪,面上毫无吃力颜色。
两人速度疾快,顷刻之间就数不清过了多少招,在旁观者看来,肖长悦和岑杞仙全然不见身形,已经化为两道玄光,眼花缭乱地缠斗碰撞,分分合合。
北老深深见识过岑杞仙的强劲,即使肖长悦惊天动地地摧毁了金柱,他还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