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谁的女儿?
    卫诚走进小花园时,看到的是靠在长椅上打盹的余慎行。病号服显得他很清瘦,因为头向后靠在椅背上,能清晰看见喉结鼓起的轮廓,纤长的脖子毫不设防地袒着,卫诚甚至能透过他过白的皮肤看见若隐若现的青色血管。

    他在余慎行面前站定,这人似乎晒着太阳睡着了,估计伤口还是很痛,即使是在睡梦中也皱着眉。

    卫诚看了一会他的睡颜,忽然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像变态,抬手在他脸颊上轻轻拍了拍。

    “醒醒,怎么在这睡了,别着凉,起来咱们回家睡。”

    余慎行有些茫然地睁眼,回神似的目不转睛盯着卫诚的脸,眼瞳明显还没聚焦。他看了卫诚一会,整个人往前一靠,搂着卫诚的腰,脸颊贴在他腹部。

    卫诚还以为他吓着了,在他头上揉了两下权当安抚。年轻人第一次出任务就负伤进医院,说来的确凶险,更别提余慎行还是半个文职,估计从没在心里模拟过车祸的惨状。

    他熬了一宿,声音本就有点哑,再加上刻意放缓了语气,说话就显得格外温柔,“起来吧,咱们先回屋,我去问问医生,要是能出院就回家。”

    余慎行很久没有听到“回家”这个词了,他到处都有房子,有些是据点,有些是安全屋,它们各有各的代号,但没人用“家”称呼它们,这个道理就像人不会管单位叫家一样简单。

    伤口处传来的痛感和车祸留下的眩晕其实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不会对他的状态造成任何影响,但卫诚非要扶着他,他就顺坡下驴往卫诚身上靠。

    恍惚之间余慎行想起,若是没有发生这一档子事,他似乎本来是打算搬离卫诚家的,离他越远越好。

    话是这么想,看着外面正和医生交涉的卫诚的背影,余慎行的目光从他的后颈滑到肩膀,又流连到腰际。卫诚身材很好,锻炼得当的身体紧实有力,因为骨相的优越又格外修长。

    明明入队的时间不算久,余慎行却已经无比熟悉这具身体和他的主人所散发出的气息了。

    卫诚又和医生确认了几句,这才扭开门回到病房,见余慎行在床上呆坐着,他脸上浮现出点笑意,“磕傻了,怎么还坐着,换衣服吧,咱们回去。”卫诚在屋里转了一圈,发现没什么可收拾的,洗漱用品回去再给余慎行买新的,带到医院的东西就不往回拿了。

    “你先换衣服,我去看看小汪。”

    卫诚抬手指了一下隔壁,开门向外走去,余慎行来不及叫住他和他说搬出去的事,卫诚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

    他看着卫诚扔在床角的手包,窃听器在指尖反复揉捏了几个来回,终于是没有动作,老老实实地换上自己的衣服,眼神不再向卫诚的包和外套上乱瞟。

    卫诚回来得很快,不知他和汪程宇说了什么,总之两人眼眶都有点红。卫诚还好,尚在合理范围内,看上去像打哈欠后揉了眼睛似的,汪程宇则像只兔子似的窝在被里,要不是队长还在估计马上就要泪溅当场。

    卫诚向其他人嘱咐了一句关照汪程宇,余慎行已穿戴整齐坐在床边等他,听到开门的声音不自觉地抬头,视线追着他一笑。

    仿佛被这下意识的举动宽慰了,连卫诚自己都没意识到脸上一闪而过的柔和。

    余慎行替他拿起外套,站在卫诚身边有些谨小慎微开口,“诚哥,中介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找到房子了。”

    卫诚拧眉看了他一眼,这人额头上贴的白色纱布格外刺眼,卫诚从他手中接过外套,什么也不让余慎行拿,“你都这样了怎么自己住,在我那又不碍事。”

    他的裁决极其专制,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给余慎行留,语气更是不容置喙,“等你伤好的吧,伤好再说。”

    余慎行在他面前没有一点话语权,或者说他根本不想争,十分没有骨气地采纳了卫诚建议——或者说决断。

    不是他不想远离,他试过了,卫诚不允许。

    从医院到家,再从门口到卧室,卫诚简直把他当成等身比瓷人保护,直到余慎行安全坐在床上,他才无声地松了口气。

    “我还要出去一趟,你稍微等我会,先别自己洗澡。”

    卫诚回到自己房间,一点也不避讳余慎行,敞着房间门就换衣服。余慎行从自己房间追出来,刚要走进去就看到这人背对房门的光裸脊背,仿佛迎面撞上了什么似的,一个扭头又回到门口,躲在门后问,“你要去哪?我陪你吧,我没事。”

    “不用,我去接老宫女儿,很快的。”

    余慎行感觉自己的脑袋停转了一霎。

    谁的女儿?

    他的资料怎么没显示宫临有女儿?

    余慎行的身体一下子绷紧,刚刚因卫诚靠近而放松下来的眼神重新锐利起来,宫临有没有女儿这件事无关紧要,真正重要的是他的资料不完全,信息掌握有漏洞,这在关键时刻是足以致命的缺陷。

    “我和你去吧诚哥。”眼看卫诚马上要关门,余慎行冲过去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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