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不知用了什么方法,避开了国公府的层层监视,将一个蜡丸塞给了溪照。蜡丸里是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假死脱身,棺底有路。晴小姐等您。】
假死脱身?棺底有路?
林青……要帮她?!
溪照的心脏狂跳起来!一个极其大胆的计划在她脑海中迅速成型!曲临渊不是想让她“病逝”吗?那她就将计就计!
她立刻暗中联系了林青,确认了计划的细节。林青会利用她作为邬铮副将的身份和国公府守卫的漏洞,在准备给溪照的“棺椁”底部,秘密凿开一个极其隐蔽、只能容一人勉强通过的气孔,并留下一条通往府外的密道!同时,她会在棺内放置一枚含有强效迷药的玉佩,溪照只需含在口中,便能制造出假死的状态,骗过验尸的人!
计划极其冒险,但这是唯一的生路!
溪照没有犹豫,立刻同意了。
两天后,曲镇山国公爷“薨逝”的噩耗传出。国公府一片缟素,哭声震天。
而就在国公爷“头七”的深夜,溪照在自己的“听雪阁”内,突然“病发”,呕血不止,很快便“气绝身亡”!
曲临渊闻讯赶来,看着床上“面色青灰”、“气息全无”的溪照,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和如释重负!他假惺惺地哭嚎了几声,立刻下令:“溪照侄女……情深义重,哀伤过度,随国公爷去了!快!准备棺椁!让她……早日入土为安,与国公爷同葬!”
他亲自监督着下人将溪照的“尸身”装入一口厚重的楠木棺椁中,甚至还假模假样地探了探鼻息,确认“死透了”,才放心地让人钉上棺盖(只钉了大部分,留了一丝缝隙透气)。
漆黑的棺椁内,空气污浊而稀薄。溪照口中含着那枚冰冷的玉佩,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她强忍着不适,蜷缩在冰冷的棺底,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守灵人的哭声和诵经声渐渐低了下去。夜深人静。
就在这时,棺椁底部,传来极其轻微的、如同老鼠啃噬木头般的“沙沙”声!
溪照精神一振!是林青!她在行动!
很快,棺底一块木板被小心翼翼地移开,一丝微弱的、带着泥土气息的凉风吹了进来!一个仅容一人勉强钻过的洞口,赫然出现在棺底!
溪照立刻吐出嘴里的玉佩,挣扎着想要从洞口钻出去。
然而,就在她半个身子探出洞口时,异变陡生!
一个小小的、带着哭腔的声音,伴随着一股熟悉的奶香气,猛地从洞口下方传来!
“姐姐!”
紧接着,一个柔软却带着巨大冲劲的小身体,如同炮弹般,猛地从那个狭窄的洞口钻了进来!狠狠撞进了溪照的怀里!
“晴晴?!”溪照在黑暗中,借着洞口透进来的极其微弱的光线,看清了怀里那张沾满泥土、却写满焦急和担忧的小脸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是邬晴!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应该在丞相府假死吗?!
“姐姐!姐姐你没事吧?!”邬晴紧紧抱住溪照,小脸上满是泪水和泥土,声音带着哭腔和劫后余生的颤抖,“我……我听到二叔要害你……我……我偷偷跑出来了……林青姐姐带我来的……她说能救你……”
这个傻晴晴!她竟然从丞相府假死的状态中强行挣脱出来,不顾一切地跑来救她?!她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万一被曲临渊的人发现……
巨大的震惊、后怕、心疼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滚烫情感,瞬间淹没了溪照!她猛地抱紧怀里这个不顾生死、傻乎乎冲进来救她的小家伙,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你这个……傻子!”溪照的声音哽咽着,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无尽的宠溺与心疼,“谁让你来的?!你不要命了吗?!”
邬晴却在她怀里蹭了蹭,带着哭腔的声音却异常坚定:“我……我要保护姐姐!我说过的!同生共死!姐姐要是死了……晴晴也不要活了!”
黑暗中,溪照的心被狠狠撞击!她低下头,凭着感觉,准确无误地找到了邬晴柔软的唇瓣,带着一种近乎惩罚和宣泄的力道,狠狠地吻了上去!
“唔……”邬晴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弄得懵了,但随即,她便感受到溪照姐姐唇瓣的冰冷和颤抖,感受到那其中蕴含的巨大恐惧、失而复得的狂喜和……深沉的爱意!
她不再犹豫,笨拙却热烈地回应着!
狭小、黑暗、充满死亡气息的棺椁内,两个少女紧紧相拥,唇齿交缠,用最原始、最激烈的方式,确认着彼此的存在,宣泄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刻入骨髓的爱恋!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溪照才稍稍松开邬晴。她摸索着,紧紧握住邬晴的小手,十指紧扣!
“抓紧我!”溪照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