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溪照毫不犹豫地开口,声音斩钉截铁,“告诉我具体方位!我立刻去北疆!”
“你疯了?!”邬铮低吼,“北疆千里迢迢!且不说路途艰险,你现在自己都……”他看着溪照颈间渗血的纱布和苍白如纸的脸色,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
“我去!”邬睿沉声道,“我立刻安排人手,快马加鞭……”
“来不及了!”姜云舒打断他,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哭腔,“晴晴的心脉正在急速衰竭!就算你们现在出发,日夜兼程,来回最快也要一个月!晴晴……晴晴她撑不了那么久!”
一个月?!
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每个人心头!
温婉眼前一黑,几乎晕厥过去。邬铮和邬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个月……他们的晴晴……怎么可能撑得到?!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房间。
溪照呆呆地看着床上毫无生气的邬晴,心脏像是被彻底掏空了,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冰冷的黑洞。她缓缓伸出手,颤抖地、小心翼翼地抚上邬晴冰冷的脸颊。
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她浑身剧颤。
“晴晴……”她低低地唤着,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无尽的悲怆和……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
就在这时,一个阴冷的声音突兀地在门外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溪照侄女,深更半夜,你不在国公府好好养伤,跑到丞相府来做什么?还嫌自己身上的晦气不够重吗?”
曲临渊!
他带着几个心腹随从,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晴暖阁”外,脸上挂着虚伪的关切,眼底却闪烁着冰冷的算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邬铮和邬睿瞬间挡在门口,眼神凌厉如刀:“曲二爷!这里不欢迎你!请回!”
曲临渊却仿佛没听见,目光越过他们,落在屋内溪照和昏迷的邬晴身上,故作惊讶道:“哎呀!这不是晴小姐吗?怎么……病得这么重?啧啧啧……真是可怜啊!溪照侄女,不是二叔说你,你身上带着‘天煞孤星’的命格,克死了父母,现在又……”
“闭嘴!”溪照猛地转过身,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寒光!那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冰刃,直刺曲临渊!她一步步走向门口,每一步都带着冰冷的杀意!
“二叔,”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蕴含着滔天的怒火,“晴晴若有三长两短,我曲溪照在此立誓——定要你曲临渊,血债血偿!让你……生不如死!”
那森寒的语气和毫不掩饰的杀意,让曲临渊心头一凛,脸上的假笑也僵住了。他身后的随从更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你胡说什么!”曲临渊强作镇定,“我好心来看望,你竟敢如此无礼!简直……”
“滚!”溪照厉喝一声,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她此刻如同被激怒的母兽,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势!
曲临渊被她那骇人的气势震慑,竟一时语塞。他阴鸷地瞪了溪照一眼,又扫了一眼屋内昏迷的邬晴,冷哼一声:“哼!不识好歹!我们走!”说罢,带着人悻悻离去。
赶走了曲临渊,屋内的气氛却更加沉重。姜云舒还在全力施救,但邬晴的气息却越来越微弱。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温婉泣不成声。
溪照紧紧握着邬晴冰冷的手,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生命力都传递过去。她看着邬晴灰败的小脸,脑海中闪过两人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从那个抓周宴上拽她玉佩的小奶团子,到温泉池边为她吮毒的小傻子,再到那个笨拙地绣着“照”字帕的倔强身影……
不!她不能失去晴晴!绝不能!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她的脑海!一个极其疯狂、极其危险,却可能是唯一能救邬晴的念头!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姜云舒,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云舒!如果……如果我能让晴晴进入一种……假死状态呢?让她的身体机能降到最低,心脉近乎停滞,延缓蛊毒的侵蚀!这样……是不是就能争取到寻找‘赤血莲’的时间?!”
“假死?!”姜云舒、邬铮、邬睿和温婉同时惊呼出声!
“溪照!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邬铮又惊又怒,“假死?!稍有不慎,那就是真死!”
“我知道!”溪照的声音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种冰冷的疯狂,“但这是唯一的办法!否则,晴晴撑不过三天!云舒,告诉我,有没有这种药?或者方法?!”
姜云舒看着溪照眼中那不顾一切的疯狂,又看了看床上气息奄奄的邬晴,心脏狂跳!她飞快地在脑海中搜索着所有相关的医典记载……
“有!”她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