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迟屿说过的话还在耳边回荡,宋池月是怎样的人他不清楚,但是清冷的外表和虚伪的姿态这一点是明确的。
她远没有所有人想的那么亲切,因为裴之行和宋池月认识的起点先于明怀,所以他多少能看出来。
毫无疑问宋池月是一个伪善的人,这有什么关系呢,他们这个圈子谁不伪善,都是一群没有良知的资本主义,用没人性的勾当赚来的脏钱供着佛像,拿着香的手都在抖还要念几句保佑保佑。
所以看见她上前的脚步匆匆,拉开不断鞠躬道歉的女生到男人无法冒犯的距离后,裴之行对宋池月的认识无异于颠覆。
不对,不对,这样不对。裴之行告诉自己。
她或许只是为了利用舒茉,拯救一个人于水火之中,让弱者信赖依靠她从而达成自己的目的。
这才是他认识的宋池月。
**
闹剧还在继续。
“是不是听不见我说话?妹妹啊,你又赔不起衣服,不如来和我们喝几杯哦……”
舒茉垂下眼睑,“抱歉,我不喝酒。”
“*,不见阎王心不死是吧?”
男人从口袋里夹出钱包,将面值最大的钞票一整叠砸在面前低头的女生身上。
“看清楚了吗?”多丑陋的嘴脸,“我有的是钱,跟了我总比在这里端盘子好……”
哗啦啦的钞票在空中散开,有几张砸在舒茉的脸上,周围客人察觉到这里动静太大,所幸现在接近打烊时间人并不是很多,但场面还是难看。
难得有一瞬的空白,背景音仍旧聒噪。
随后又不相干去做自己的事,仿佛这种场所发生这样的事再正常不过。
“是吗?”清冷的女声响起,刀疤男有些恍惚,酒精的麻痹下,他头脑晕晕,过几秒才意识到自己被人打断。
“你们酒吧今天晚上怎么回事——”
回答他的是扑面而来、以同样屈辱的方式咋在脸上的一张银行卡,因为带了些力道,所以精准扔在鼻头时多少有些火辣辣的疼痛。
“你手段真低级,”宋池月看见对方下意识接住那张银行卡,没忍住嗤笑出声,“像我,如果想要可以侮辱什么人,一般会选择扔卡。”
“毕竟这年头谁出门还带现金啊?装.逼用吗?”
她眼尾微微上挑,唇角挂着一道浅淡弧度,像是见到什么笑话,缓缓开口:
“真低级。”
舒茉抬眼打量站在身侧的人。
“你谁啊?”刀疤男的脑回路像是现在才听懂自己被反讽,皱起眉头即将发作:“我——”
“BR什么时候档次这么低了,你们放人进来都不先看看身份证嘛?”裴之行在他将要开口之前打断,抬脚踢了踢原本坐在沙发上的人,对方刚开始没有意识,脏活脱口而出,直到被身边人拦下。
“小裴总?”有眼力见的某人像是认出裴之行,拦下旁边冲动的朋友,低声耳语:
“世宇地产的小公子,大哥,咱惹不起啊······”
裴之行游手好闲完全不管场面多难看,自顾自绕了一圈找到了满意的位置坐下,轻飘飘的语气还在抱怨:
“升级到vip客人每个月是要有一定的酒水购买额度,但你们居然记不住我的脸,让人倒胃口。”
“哦呦!看看这是谁来了!我们BR的贵客!”酒吧老板这时候倒是出现的及时,瞪了一眼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经理,脸上堆起讨好谄媚,“裴少!您要是来提前说一声呀,怎么在大厅这种地方,楼上您的专属包厢随时为您待命!”
经理面色一愣。
这里坐着的一圈人打着城西有名的地头蛇名号,作威作福不是一天两天,私下骚扰过的服侍员也不是一个两个。老板虽心下不满,但通常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笑装聋作哑,能纵容就绝不插手,今天却破天荒变了脸色。
“老胡,你不够意思,这谁谁谁,哪一个是什么裴总?”酒气混着唾沫星子喷溅,“什么裴不裴的,在城西这一片——”
“闭嘴!”方才还对着裴之行谄笑的人突然厉声喝道,脸上的横肉因愤怒而有些颤抖,他转向大堂经理,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严厉:
“立刻联系保安把他们请出去。”
场景发生一百八十度转变,一把抹过眼眶,眯起眼看慵懒靠在真皮沙发上的人,周围人对这个看上去刚成年的小屁孩毕恭毕敬,这一幕落在他眼里称得上诡异。
他又测过目光打量和这个男人一起来的女人,双方气质出挑,身上名牌堆砌。
难道他真是惹上了什么大人物?
不过他也不是没见过大场面的人,思考须臾,立即换了一副嘴脸,仿佛刚才的仗势欺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