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池月以前真的没看出来。
她始终以为原舟不过耽于声色犬马之辈,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构成威胁的那类人,直到今天,他病态的游戏规则扭曲又低劣,令人作呕。
虽然不知道原舟只是病态还是别有用心,但毫无疑问的,宋池月感觉到被冒犯,不可饶恕的被冒犯。
如同学A所言,原舟这样的行为让至少表面一直平和的学生,按照自己的级别主动选择AB组,而A组拥有更高级别对应上位的A等级,B组反之。
把阶级的不平等性摊开摆在明面,是为了激发矛盾和冲突?这样做对原本就站在上位者的他又有什么好处。
如果原舟单纯是为了找乐子,他就更没必要多此一举调换AB的功能,上位进攻,下位防守,明面上依旧是光明正大的‘游戏’,当然,这样可能满足不了某些人猎奇的心理。
不过,这种游戏,怎么能让她来配合他们。
她对原舟扯起一抹笑,毫无攻击性:
“我还挺感兴趣的。”
“反正原舟说了只是游戏,那么就按照规则来。无论怎么样,可可答应大家的请客也不会逃单。”
礼可还怒不可遏瞪着原舟,满脸敌意似乎没来的及收回,冷不丁听到自己被人喊起,发现众人的目光又回到她身上,微微呆住。
什么情况,宋池月怎么掺和进来了。
她扬起不算勉强,但也没好看到哪去的笑容:“当然了。”
“那么,原舟你也不会因为输了游戏而恼羞成怒的欺负B组同学吧?”
她的声音太过平和到没有起伏,声线又是独特的清冷,
“因为四处躲避的样子实在太难看,而恰好我更喜欢球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所以我站在了B组呢。”
轻飘飘的话语也重若千钧,哪怕听起来毫无威胁意味,足够了。
你要来试试吗,原舟。
想挑战秩序,首先,你得拥有能撼动享有权利者的能力。
规则不仅限于游戏,早已渗透在明怀私高的每一角。
牌好不好从来不由发牌者说了算,打牌的人才有绝对的掌控权。
AB的优劣,她说了算。
宋池月站定在原舟的对面,诺大的泳池,以那条不起眼的黑线为分界,正式划分为两块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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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啥呢?”裴之行拍过兄弟的肩膀,眼尾挑起:“你也要去B组啊?”
“你觉得怎么样,好看吗?”迟屿问他。
多精彩的戏码。
舞台中央的女生挺直的背脊脆弱但坚韧,单看外表给人极大的欺骗感,而灵魂展露着独特的锋芒与剔透,没法不吸引人。
“啊?宋池月吗?”
裴之行莫名被问,没想到迟屿还是个花痴:
“那肯定吧,我和她初中是一个学校,当时她是公认校花,还有个什么‘奥杰塔’的外号,就是太清高没人敢追……”
白天鹅?还挺精辟。
迟屿没有解释被误解的歧义句,淡淡吐出两个字:
“肤浅。”
裴行之:?你不肤浅,不是你问我?
“你说这原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好好当他的纨绔不行,还点我俩的名字,纯摆着搞事不是……”
“唉你要下水玩这什么狗屁老鼠猫游戏啊?”
裴之行话没说完,身边的人套上口袋里的泳镜。
“她都这么说了,留下来看一看,对我好像也没坏处。”
迟屿走向A组,留给他一个潇洒背影。
我靠。
红颜祸水啊红颜祸水。
裴之行扬眉,据他所知,宋池月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那个位子她也盯着,好似势在必得。
迟屿,无所不能的你也会因为不相关的事停下脚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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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池月当然不会认真玩这个游戏。
顺带博一下其它学生的好感,倒没想到因为她的出头,B组的同学真心实意对她存在几分感激。
让她意外的是,他们感谢她的方式居然是优先给了她一个躲避球。
同学B:“宋池月,是你帮了我们,所以拿着球吧,你不是喜欢拿着它的样子吗?”
眼前的女生似乎没想到会被别人搭话,郑铭递球给女生时耳根泛红,热意浮现在脸上,他手忙脚乱整理耳边的碎发,生怕被人发现自己的羞涩。
周围人下水时溅起的水花声,空气里潮湿的水雾。
欲盖弥彰。
她斯文推回男生向她伸出的手,眉眼弯起:
“谢谢你同学,但其实我不擅长运动。”
“不过出于一些原因,”当着单纯小男生的面,她装作难为情看了一眼远处冲她偷偷翻白眼的原舟,“请你们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