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池月故作惊讶:
“啊,原来你也在这里,我还以为只有小狗,”指尖放在hobo毛茸茸的脑袋上挠着,“我们hobo宝宝为什么这么乖,是不是在等姐姐夸——”
尾巴摇的更欢了。
迟屿突然后悔带这条狗出来。
“你哪只眼睛看见他小,还宝宝……”刻薄犀利的话涌到嘴边,尔后一顿,被硬生生塞回去。
迟屿突然意识到,很久没见过这样的宋池月了。
“起来吧,”眼不见心不烦,他换了个朝向站着,“再蹲下去,蚊子该把你打包走了。”
宋池月不是第一次来迟屿家了,熟门熟路,牵着索引绳跟在他后面。
迟屿的父母常年在国外,迟家大部分时间只有他一个人住着。
所以要干些什么,更是无所顾忌。
宋池月母亲在世时,和迟母关系很好,两家人早年联络频繁,迟屿的爷爷在世时和老爷子闲来无事,下棋喝酒赏画。
很少有人知道宋池月和迟屿的关系,如果不是父母的意外,他们算得上青梅竹马。
而后迟父迟母把生意重心放在海外,生意越做越大。
大人联络的少,孩子更没什么机会聚在一起。
他们的人生轨迹只在前部分有轻微重叠,再次相遇是在明怀。
迟屿这人表面风光霁月,个高脸帅,性格更是带劲,身边一堆狐朋狗友,走在一起像在明怀上演流星花园,反正是宋池月最不爱看的那一类爱情肥皂剧,最重要的是有钱且大手笔,迷妹无数。
人嘛,都是会长大的,何况中间隔了十几年,就当作不认识,见面点头,泛泛之交。
她本来是这样想的,这再正常不过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她和迟屿单独撞面,心里总围绕一种,说不清的古怪。
又一次见面,她在休息室里背完书,正准备离开,听见门外传来的对话声。
“我喜欢你,我知道你对我没感觉,但我从你一进明怀就开始关注你了。”
“迟屿,就算是不公开的试一试,给我个机会不行吗?”女生的嗓音已有些颤抖,带了些哭腔。
玩儿挺野,不公开的秘密关系,就不用负责的意思呗。
在宋池月心里,迟屿和同龄人那些世家公子没什么不同,不公开的话反而更好,省去日后订婚什么的麻烦,貌美如花的学姐梨花带雨,她替他想了想,想不到拒绝的理由。
顺水推舟般答应她吧!宋池月难得幼稚猜测,格外关注门外的动静。
“学姐,”迟屿礼貌的喊了声,说出来的话让面前梨花带雨的女生如坠寒冰三尺。
“没感觉就是没感觉,”他一顿,很没良心继续说,“你换个人喜欢吧。”
高年级的学姐可能是觉得心意被践踏,转悲为愤,说了句“你真是个烂人。”
表白现场变狗血抓马大戏,人都是爱凑热闹的,即使是宋池月。
误打误撞看了一出好戏,男主角还是迟屿,她隔在玻璃墙外,听见门口再无动静后,没忍住轻笑出声,在拿上东西推开门的那一刻——
门外的人并没离开,依旧站在那里。
人靠在门口的木制书架,“咔嗒”一声轻响,打火机的金属外壳被指尖掀开。
火苗“噌”地窜起一小簇,橘红色的火光在他指缝间跳动,被修长的骨节挡住些许,若隐若现。
火苗燃得稳了,他才松了按在滚轮上的拇指,外壳合上时又是一声清脆的“咔”。
“看够好戏了?”
迟屿的目光谈不上友善,就这样淡淡盯着她。
危险,肆意,沉沦,她当时甚至忘记了狡辩。
那种古怪的感觉在这一刻强烈到极点,她正式确定那不是错觉。
为了避免不好的事情发生,她决定一直和他保持距离。
平凡且普通的同学关系截止在一个月前。
一场和平常没什么区别的派对,原谅明怀的学生不务正业,但他们除了吃喝玩乐也没别的事情干,所以真的很爱轰趴。
据说迟屿那天好像新提了辆车,心情挺好的,宋池月见他像傻子一样被人灌酒,杯杯不拒。
一群人场子换了又换,现在围在ktv前开大小,男男女女缩在一团,在跑调到自由美利坚的歌声下扯着嗓子喝酒,烦得宋池月想跳楼。
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09.17 21:55
不知道这群人要闹到几点。
这种气氛让她烦躁,于是借口上厕所溜出去,没走多久就看见几个头发五颜六色的精神小伙,对她吹口哨,做下流的手势。
“美女,来陪哥哥喝一杯啊。”
那个黄毛堵在路上,超绝不经意展示自己手上的江诗丹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