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惊鸿
    清临贴着门板,心跳仍未平复,袖中那枚窥心镜忽然硌得他掌心发烫。

    他咬了咬牙——横竖猜不透玄沂的心思,不如试试玉阁主这法宝。隔着殿门,应该可以探查到吧?

    指尖捏紧冰凉的镜面,清临对着门板默念三声“心见真”。银镜倏地亮起微光,下一瞬,一幅画面撞入眼帘:

    昏黄烛火摇曳的马车里,中秋桂香似漫出镜外。一个醉眼迷离的男子正微微俯身,指尖轻颤着抚上对面人的脸颊,随后低头,在那人唇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而被吻的那人,眉眼冷冽如霜,面上全是被吻的惊愕,分明是玄沂仙君的模样!

    清临猛地攥紧镜子,指节泛白——那主动亲吻的男子,眉梢眼角竟与自己有八分相似!

    镜光骤然熄灭,只余下他怔在原地,后背抵着门板泛着凉意。

    “那是谁……”他喉结滚动,心头翻涌着惊涛骇浪,“难道……是玄沂仙君放在心尖上的人?”

    殿内隐约传来衣料摩擦声,清临慌忙将镜子塞回袖中,耳边却反复回响着方才那画面——或许玄沂的不同便是看上了与他心上人有八分像的脸。

    清临心头猛地窜起一个念头:莫非那与自己相似的男子,是上清战神尚未飞升时的模样?

    玉阁主向来知晓许多仙界秘闻,或许他能解开这谜团。正思忖着,殿内忽然传来玄沂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本君小憩两个时辰,到时记得唤醒。”

    “是。”清临忙应了声,转身便快步往侍仙阁赶,袖中的窥心镜仿佛还带着镜中画面的温度,灼烧着他的指尖。

    一进侍仙阁,就见玉阁主正对着一叠投诉单皱眉,清临几步上前拉住他的衣袖:“阁主,你跟我来!”

    “哎哎哎,慢点!”玉阁主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手里的单子撒了半张,“这是怎么了?火烧眉毛似的?”

    清临把他拉到僻静的廊下,压低声音急问:“阁主,你可知晓上清战神与玄沂仙君……可有什么关联?”

    玉阁主挑眉:“好端端问这个做什么?”

    清临咬了咬牙,将方才窥心镜中所见和盘托出,连那中秋马车里的吻、男子与自己相似的容貌都没落下。

    玉阁主听完,眼睛瞪得溜圆:“不是吧?这镜子该不会失灵了?”他摸着下巴沉吟,“上清战神与玄沂仙君差着辈分呢——战神飞升比玄沂早了足足一万多年,听说战神陨落在东篱战时,玄沂怕是还没出生呢!”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上清战神修的可是无情道,万年来一心向道,从没听说过他对谁动过凡心,怎么可能……”

    “可他分明有怜悯之心。”清临打断他,想起曾听闻的传闻,“我听人说,战神当年在凡界时,曾多次护佑苍生,绝非全然无情。”

    玉阁主啧了一声:“那是天道特允的‘慈’,可不是‘情’。无情道修士,最忌动心,稍有差池便会道心破碎,战神怎么可能犯这种错?”

    清临怔在原地,心头的疑云更重了。不是战神,那镜中之人是谁?为何与自己如此相似,又为何会亲吻玄沂?

    玉阁主摩挲着下巴,眼神忽闪忽闪:“依我看,这事蹊跷得很。要么是这窥心镜年岁太久,看走了眼——毕竟是上古物件,保不齐哪处灵纹松了;要么……”

    他顿了顿,凑近清临压低声音,语气带着点探究:“是玄沂那厮早就知道你揣着这镜子,故意让你瞧见这画面呢?”

    清临心头一紧:“他怎么会知道?”

    “怎么不会?”玉阁主撇撇嘴,“玄沂仙君心思深不见底,你当他真瞧不出你那点小动作?说不定从你拿到镜子起,他就揣着明白装糊涂了。”他戳了戳清临的胳膊,“你想想,他若真想瞒,以他的修为,怎会让窥心镜轻易探到心思?”

    清临被这话惊出一身细汗,镜中那抹相似的身影、玄沂唇角若有似无的笑、此刻玉阁主的猜测……种种碎片在脑海里搅成一团,让他越发看不清真相。

    “那他……为何要这么做?”清临喃喃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茫然。

    玉阁主咂咂嘴,把话挑得更明:“依我看就两种可能——要么,你就是他那位心上人的转世,他对着你这般特别,全是因为旧情难忘;要么啊,”他话锋一转,眼神里多了几分促狭,“就是玄沂故意逗你玩呢,瞧你这魂不守舍的模样,指不定正偷着乐呢。

    清临的心猛地一沉,前一种猜测让他心头发紧,后一种又让他莫名生出些委屈。他攥着袖袋里的窥心镜,冰凉的触感也压不住指尖的发烫——无论是哪一种,似乎都绕不开那个与自己相似的身影,绕不开玄沂藏在清冷外表下的心思。

    “可……可他为何要戏弄我?”清临讷讷道,声音里带着茫然。

    玉阁主耸耸肩:“谁知道呢?这些上仙的心思,比仙酿的酒曲还绕。不过依我看,你且走着瞧,玄沂若真有意,迟早会露出马脚。”

    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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