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妨碍?”玉阁主满不在乎,“你去了紫玄殿当差,玄沂仙君又不喜人近身,三两天未必能喊你一回,怕什么。”
清临还在犹豫,玉阁主已经把酒盏凑到他嘴边。他拗不过,抿了几口,没多久脸颊就涨得通红。
“哇,清临你酒量这么差?”玉阁主咋舌。
清临趴在桌上,眼神发直:“玉阁主……你怎么有好几个?练了分身术?”
玉阁主扶着额,哭笑不得:“这可怎么办……送你回侍仙阁,还是去紫玄殿?”他嘀咕着,“万一玄沂仙君心思不正,对你做了什么,你怕是要寻死了。”
清临醉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双颊红得像熟透的果子,还一个劲往玉阁主手里塞酒杯:“喝……再喝嘛……”
玉阁主一把扶住晃悠的他,没好气道:“喝个屁!真被查使撞见,非罚得你仙禄都扣光不可。”他拍了拍清临的背,语气软了点,“也就我这朋友靠谱,换了别人,早把你扔这儿不管了。”
清临哪里听得进去,嘴里还嘟囔着听不懂的话,脑袋往玉阁主肩上一靠,竟就这么晕乎乎地闭上了眼。
玉阁主思来想去,终究还是决定带清临回侍仙阁。
一来怕玄沂真有什么特殊癖好,对醉成这样的清临动歪心思;二来更怕玄沂较真,转头就把这事捅到查使那里去。
他半扶半搀着脚步虚浮的清临往楼下走,刚到楼梯口,就有几个娇俏的仙婢凑上来想搭话。
“玉阁主不再坐坐?”
玉阁主头也不抬,摆摆手道:“不了,朋友喝多了,先送他回去。”说着便加快脚步,避开那些缠上来的身影,匆匆往侍仙阁的方向去了。
玉阁主正运着仙力,悄悄掩去清临身上的酒气,扶着他往侍仙阁走。刚到半路,就见一道身影匆匆奔来,正是他身边的小仙使准淮。
“阁主!阁主!”准淮跑得气喘吁吁,看见玉阁主时眼睛一亮,脸上瞬间堆起急慌慌的喜悦。
玉阁主扶稳摇摇晃晃的清临,皱眉问道:“什么事这么急?”
“方才……方才玄沂仙君来了侍仙阁,”准淮喘着气说,“说要找清临侍仙回去,有要事。我说您还没回,他就让我赶紧来找您……”
玉阁主心里“咯噔”一下,低头看了眼醉得迷迷糊糊的清临,暗自骂了句麻烦——这节骨眼上,玄沂怎么偏偏找来要人了?
玉阁主心头一紧,追问道:“他是亲自来的?”
准淮用力点头,回想了一下才肯定道:“对,就是玄沂仙君本人,就站在楼下等了片刻,脸色看着……好像不太好。”
玉阁主扶着清临的手紧了紧,暗自犯愁——这位仙君竟亲自跑一趟,看来事情怕是没那么简单。他低头瞥了眼醉得哼唧的清临,只觉得头更疼了。
玉阁主看着怀里昏沉的清临,心里直发苦——这仙酿霸道得很,一旦醉了,没个一天一夜醒不了,多少不胜酒力的仙君都得绕道点别的。
他狠狠咬了咬牙,低声骂了句:“豁出去了!”
横竖都是躲不过,与其藏着掖着被玄沂揪出来问罪,不如干脆点认了。他扶紧清临,对一脸担忧的准淮道:“走,回侍仙阁。”
一路上,玉阁主脑子里乱糟糟的,把各种可能的“死法”都过了一遍——侍仙喝酒本就犯了规矩,还误了仙君的事,这要是传到仙帝耳中,清临怕是连在仙界立足的资格都保不住。
越想越心焦,等终于踉跄着回到侍仙阁,抬眼就瞧见前梁柱旁斜倚着一道身影。
玄沂正负手站在那里,目光沉沉,像蓄势待发的猛兽,视线直直锁在玉阁主半扶半抱的清临身上,那眼神里的审视,看得人后颈发凉。
玉阁主心里一哆嗦,下意识把清临往身后藏了藏,硬着头皮走上前:“玄、玄沂仙君。”
玄沂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说不出的冷意:“玉阁主好兴致,竟带着本君的侍仙去喝酒寻欢。”
玉阁主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果然还是被发现了,连忙躬身道:“此事全是我的错,与清临无关,还望仙君大人有大量,不要怪罪于他。”
话音刚落,却见玄沂勾了勾唇角,竟轻笑出声:“我何时说要怪他了?”
玉阁主和旁边的准淮皆是一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诧异——哎?这剧情走向,怎么和预想的不一样?
玄沂没再看他们,目光落回醉得不省人事的清临身上,眉峰微蹙,伸手将人从玉阁主怀里接了过来,动作竟意外地稳当。
玄沂俯身,竟直接将清临打横抱起,转身便往紫玄殿的方向走去。那姿态稳当,丝毫不见勉强,倒像是做过千百遍一般。
玉阁主和准淮僵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半天没回过神。
“准淮,”玉阁主愣愣地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