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阁闲谈
    玉阁主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又倒了满满一杯,清临却没心思喝酒,只四处张望着闲玉楼里的热闹。

    “我跟你说,”玉阁主忽然凑近,压低了声音,“先前衍玉仙君的事,我就是在这儿听来的。不止他,连上清战神、仙帝仙后的旧事,这儿都能听到些边角。”

    清临顿时来了精神,追问:“上清战神?还有仙帝仙后?都是什么事?”

    玉阁主抿了口酒,缓缓道来:“数千年那场上古大战,上清战神单挑魔君,最后力竭陨落。可他残魂未散,竟凭着一股执念重伤魔君,硬生生将魔族击退——不然那会儿仙界早被血洗了。”

    清临听得心头一震,又问:“那仙帝呢?他不是法力高深吗?”

    “这就说到仙帝仙后了。”玉阁主叹了口气,“仙后本是凡人,当年被魔族所害。仙帝飞升后创立仙界,却为了复活她,耗了数千年修为,日日往忘川寻她残魂。后来虽在忘川岸寻回魂魄复活了仙后,可他自己法力未复,才会被魔君重伤。”

    清临默默点头,心里了然:想来忘川竟是凡人魂魄归处。他望着楼下摇曳的灯火,忽然想起旁人说自己像上清战神的话,心头莫名一动。

    玉阁主放下酒杯,目光在清临脸上打了个转,慢悠悠道:“你可知,你这张脸,和当年的上清战神有七八分像?”

    清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嘴角扯出点尴尬的笑意:“可能……是有点像吧。但我怎么可能是上清战神呢,差太远了。”说着还摸了摸脖子,显得有些局促。

    “也是我看着你呆呆的样子,也觉得你不像”玉阁主轻笑道。

    “玉阁主!”清临瞪了他一眼,“你这是变着法骂我傻呢?”

    “咳咳,哪能啊。”玉阁主清了清嗓子,连忙改口,“我这是夸你……可爱呢。”见清临还想反驳,他收起玩笑神色,正色道,“说真的,上清战神可是出了名的清冷美人,看着拒人于千里之外,心里却装着众生。世人都说,只要是生灵,没有不被他怜惜的。而且啊,那容貌,说是仙界第一也不为过。”

    清临听着,忍不住感慨:“这么说来,上清战神当真是难得的好人。”

    玉阁主笑着点头:“那是自然,不然怎么会被三界记挂这么久。”

    清临目光落回玉阁主身上,想起他平日里跳脱的性子,忽然问道:“那玄沂仙君呢?你知不知道他的事?”

    话音刚落,隔壁桌突然传来压低的议论声,其中一人愤愤道:“你说那玄沂,一天天摆个臭脸给谁看?去他妈的,从仙墟受伤回来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前阵子我受仙帝所托,带请柬去仙墟想帮他,他脸一下子就沉了,说他自己能应付,把我赶了回来!”

    清临猛地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又迅速转回来望向玉阁主,眼里满是探究。

    玉阁主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干咳两声,有些尴尬地摆手:“这……我还真不太清楚他的事,平时没怎么留意过。”

    清临正要追问玉阁主,隔壁的议论声又传了过来。方才抱怨的那人身边,有人搭话问道:“那玄沂仙君飞升多久了?看着倒像是新晋的,却又透着股老仙的冷劲儿。”

    “早着呢,”先前那人哼了一声,“估摸着得有数千年了。一直独来独往的,仙界里没见他跟谁走得近,要说能多说几句话的,怕是只有仙帝了。”

    清临握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心里嘀咕:数千年?比玉阁主飞升还久?难怪瞧着沉稳,却又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他偷偷瞥了眼玉阁主,对方正低头喝酒,像是没听见这几句似的。

    正听着,玉阁主忽然放下酒杯起身,扬声道:“走,咱们去雅阁。”

    清临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啊?”

    “我说去雅阁,很难懂吗?”玉阁主挑眉,见他还傻站着,干脆伸手拽住他往楼上走,一边回头对伙计吩咐,“等下点的菜,送到三楼雅阁来。”

    伙计连忙应道:“好嘞!玉阁主,要不要喊两位姑娘上来陪着?”

    玉阁主转头看了看清临,只见他头摇得像拨浪鼓,活脱脱一只受惊的小鸡。他忍不住笑了,对伙计摆了摆手:“不必了。”

    两人踏着雕花楼梯往上走,脚步声混着楼下隐约的丝竹,清临心里却还惦记着方才听到的关于玄沂的话——数千年独来独往,只与仙帝相熟,还从仙墟带了伤回来……这位仙君身上,到底藏了多少事?

    雅阁门一推,壁上镶嵌的夜明珠便自行亮起,暖黄的光漫过整个房间,把角落里的陈设照得一清二楚。

    清临这才看清——榻上铺着水绿色的软缎,边缘缀着流苏,垂到地面时还打了个慵懒的结;窗边摆着张矮几,却铺着层极薄的纱,风一吹就轻轻晃;最显眼的是墙上挂着的画,画里并非山水,而是两个身影相缠的剪影,笔触暧昧得让人不敢细看。

    这哪里是吃饭的地方,分明透着股说不出的靡丽。

    清临的脸“腾”地红了,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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