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寻踪
“这和临玄有什么关系?”珩玉一脸疑惑,随即想起一事,“父皇前日不是召你去演算了吗?你算出什么了?莫非……你是说临玄是魔族化形?”

    最后一句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珩玉自己都吓了一跳:“不对啊,侯府怎么会私藏魔族?”

    “殿下慎言!”清晏猛地站起身,脸色发白,“家父家母忠心为国,绝不可能私藏魔族!临玄虽来历不明,但绝非魔族,他只是……只是个普通百姓。”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没底。临玄消失的时机,魔族入侵的时间,还有那身与魔君一样的玄衣……桩桩件件都在敲打着他的神经。

    衍玉看着清晏紧绷的侧脸,眼底探究更浓,却没直接肯定:“贫道只是演算时,察觉到侯府附近有微弱的魔气波动,恰好听闻公子身边有位玄衣侍卫,便多问一句。”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若真是魔族混入凡界,无论藏在何处,都该揪出来,以免为祸苍生。”

    珩玉看看衍玉,又看看清晏,挠了挠头:“衍玉兄,你是不是弄错了?临玄看着不像坏人啊……”

    衍玉没接话,只是目光落在清晏身上,似在等待他的回应。

    清晏攥紧了拳,指尖泛白。他不知道临玄去了哪里,也无法证明对方不是魔族,可那句“他不是魔族人”,却说得异常坚定。

    书房里的气氛陡然凝重起来,窗外的风似乎也变凉了,吹得人心里发寒。

    听到这话,衍玉没再继续追问,只是淡淡看了眼太子,语气平和:“既然如此,那贫道也不多言了。府中尚有要事处理,先行告辞。”

    “衍玉兄不多留会儿吗?”珩玉有些不舍。

    “不了,”衍玉拍了拍他的肩,又朝清晏微微颔首,“清晏公子,告辞。”

    说罢,他转身离去,月白道袍的身影在廊下渐行渐远,衣袂翻飞间,竟有种说不出的疏离感。

    待他走后,珩玉才垮下脸:“衍玉兄今天怎么怪怪的……不过清晏,你别往心里去,他就是演算多了,总爱疑神疑鬼的。”

    清晏“嗯”了一声,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衍玉的话绝非空穴来风,那所谓的“魔气波动”,到底是不是临玄留下的?

    他望着窗外,忽然无比希望临玄能出现,哪怕只是站出来,说一句“我不是魔族”也好。

    可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庭院和呼啸而过的风。

    清晏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决定——参军入伍。

    “胡闹!”镇北侯将兵符拍在案上,眉头拧成疙瘩,“你是侯府嫡子,从未上过战场,去凑什么热闹?”

    侯夫人红着眼眶拉他:“晏儿,魔族凶残,刀剑无眼,娘不能让你去冒险!”

    珩玉更是堵在门口,急得直跺脚:“清晏,你疯了?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不行吗?”

    清晏却异常决绝,跪在父母面前,脊背挺得笔直:“父亲是镇北侯,能护一方百姓,儿子为何不能?魔族一日不除,百姓就一日不得安宁。”

    他没说出口的是,他必须去。只有亲临战场,才能查清魔族入侵的真相,才能知道临玄到底是不是那个玄衣魔君。

    “我知道战场凶险,”他抬头看向父母,目光坚定,“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百姓受难,更不能让临玄的事变成一桩悬案。”

    镇北侯看着儿子眼底的执拗,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终是叹了口气,扶起他:“罢了,你既已决定,为父便教你兵法谋略。记住,战场不是逞能的地方,活着,才能护住想护的人。”

    清晏重重点头。

    收拾行囊时,他望着空荡荡的廊下,轻声道:“临玄,不管你是谁,我总会找到答案的。”

    三日后,侯府门前,清晏换上一身银甲,虽略显青涩,却已有了几分军人的刚毅。他翻身上马,没有回头,只留给皇城一个决绝的背影。

    前路是刀光剑影的战场,是扑朔迷离的真相,可他知道,自己必须走下去。为了百姓,为了心底的疑问,也为了那个消失的玄色身影。

    镇北侯夫妇与珩玉站在府门前,望着清晏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久久没有动。

    侯夫人拿手帕按着眼角,声音哽咽:“这孩子,从来没受过苦……”镇北侯沉默着拍了拍她的肩,眼底却是藏不住的忧虑。珩玉攥着拳头,心里又急又气——气自己拦不住他,更气这该死的魔族,逼得清晏不得不上战场。

    军营里的日子,比清晏想象的更难。

    刚到营地时,他一身银甲太过鲜亮,与周围灰头土脸的士兵格格不入。

    老兵们见他细皮嫩肉,又听说他是镇北侯的儿子、太子的伴读,眼神里难免带着轻视。

    “哟,侯府的金枝玉叶也来遭这份罪?”

    “怕是来镀个金就走的吧,真遇上魔族,指不定吓得尿裤子。”

    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人,清晏却没辩解,只是默默跟着操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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